“但愿如此吧，”诗玥迈屋门，脱下斗篷，又往窗外看了看，“这府里的年关，真是越过越没有意思了。”

两人回了东小院，苏伟翻着纸袋吃吃那个，尝尝这个，直磨蹭到四阿哥换了寝衣坐到床上。

四阿哥见到苏伟的笑脸，久久压抑的心情也舒缓起来，扬声吩咐，“张保，咱们去城隍庙。”

折腾到最后，大家也没了兴致，匆匆看了看前院的雪雕冰灯，就各自回屋了。

除夕一过，元宵匆匆而来，苏伟的房间里多个方方正正的檀木盒。连续几日，四阿哥不在时，小英都能看见自己二师父，捧着那个盒呆坐在床。

顾问行看了看梁九功，低了皇上寝殿。

“是，”张保应了一声，转了，往城隍庙而去。

絮儿从旁轻声，“小主别恼，这也是过年了，大家太过放松。等明儿个，侧福晋训斥几个，就都老实了。”

四阿哥敛了敛眉目，低下抚了抚袖，“年前，福晋递了帖了，可额娘不喜有人打扰。现下，福晋也不好，就不去惊扰额娘休养了。你现下还在里，多去永和陪陪额娘吧。”

“嗻，”顾问行俯行了一礼，领命退下。

朝宴，又是一番冷嘲讽、枪剑。

“主，咱们去城隍庙溜一圈吧，”苏伟扒着车窗，一脸兴奋，“今晚肯定到都是灯。”

“查的怎么样了？”康熙爷枕着手臂，和衣躺在床上。

诗玥叹了气，摇了摇。

康熙爷下了朝宴，独自歇在了乾清。

顾问行矮了矮，放低音量，“四贝勒府的事儿当是属实的，李忠回报，那何舟早些时候确实被直郡王赶了皇。但直郡王建府后，又重新启用了这人。虽不像以前一样跟在直郡王边伺候，但是一直在外替郡王周旋。这回良乡庄的事儿，八成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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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窜来窜去的跑，”四阿哥被人群挤得心里直慌，总觉得好像要抓不住苏伟了一样，“咱们找家饭馆坐去，到二楼一样看灯！”

苏伟张了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一切还是先过完年再说吧。

一行人在城隍庙逛到了半夜，最后苏大公公捧着两个大纸袋，实在走不动了，才老实地跟着四阿哥坐车回府。

苏伟又拉着四阿哥往人群里钻，四阿哥只好死死握住苏伟的手腕，在一片朦胧的灯火下，看着那人模糊的背影。

张起麟领命退下，屋里就剩了四阿哥与苏伟。

四阿哥笑了笑，指着十四阿哥对胤祥，“四哥为你十四弟心了这么多年，这回总算能帮一帮四哥了，若不是在弘晖的丧礼上，四哥倒真的很是欣。”

四阿哥抿着摇了摇，胤祥也了笑模样，倒是胤禵正了正神，“四哥，额娘年节时总是不舒服，你没事儿带着四嫂到永和看看呗。”

康熙爷长了气，闭上了睛，“派人去宗人府审审那个叫曹卓的，看除了凌普，还有谁是他的主。”

胤禵皱了脸，挠了挠，“我哪有那么不经事儿，我能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元宵佳节，四福晋又抱病在家，四阿哥饮宴，也准备早早退席。

第191章小苏离府

苏伟跟着四阿哥提早退席，回府，车驶内城，长街上倒十分闹。

四阿哥拿着经卷，卧到了榻上，静静翻看。

“过来，”四阿哥拍拍床边，苏伟抿了抿，走过去坐下。

朝宴过后，胤祥等在保和殿门，看着四阿哥满脸担心，“四哥，弘晖去的时候，我也不在，没帮上什么忙——”

“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四阿哥拍了拍胤祥的肩膀，“弘晖到底只是个孩，四哥心里有数。你也快建府了，就别替四哥心了。你和胤禵的府邸，四哥都用心监造，到时候叫你们舒舒服服地住去。”

胤禵略一征愣，四阿哥已经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往门而去了。

事在天，皇阿玛的心思不是谁都能猜得透的。等过了年关，给爷请几个和尚士来，直郡王、太闹得越，咱们府上就要越安静。”

“有什么好准备的，”四阿哥翻了翻书，“院已经腾来了，把人抬去就是了。”

倒是一些新的文人谏臣，仗着杯果酒与肚里的三两墨，什么都敢说。

车驶过国监，四爷府远远看去竟好似一片漆黑，悬挂的彩灯无声无息地在夜晚漂浮着，好像没有一温度，也没有一丝光亮。

苏伟两手握着床沿

胤祥低，抿了抿，踌躇了片刻开，“四哥庄的事儿牵连了太与直郡王，朝臣都是满仁义德，却不实事儿，四哥怕是要受委屈了。”

苏伟站在四阿哥后，冷旁观，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朝中权臣里，除去抱病的纳兰明珠，佟国维、阿灵阿等都没有参合太与直郡王的两虎相争。

顾问行迈屋门，被梁九功挡住，“今儿个是除夕，那些糟心的事儿明个再禀报吧。”

苏伟抿了抿，踌躇半晌回，“主，皇上都亲自提了，年氏那边儿也该准备着了。”

果如苏大公公所料，城隍庙街是人山人海。元宵是难得没有宵禁的日，街上各小摊，各式杂耍，映在形状各异的彩灯下，尤为喜庆闹。

“是顾问行吗，让他来，”康熙爷在屋里扬声。

苏伟拽着四阿哥的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那边买串糖葫芦，这边买盏纸灯笼，连街边卖唱的小姑娘都得了苏大公公两个铜儿。

四阿哥下了车，眉略，张保上前，“已快三更了，主们肯定都睡了。”

“不要，”苏伟皱起鼻，“你看大家不都在街上吗，这样才有过节的气氛，咱们再去那边看看，买儿脯再回府。”

诗玥了她与宋氏的院，远远就看到耳房里，几个丫、婆嗑着瓜说笑嬉闹，见有主回来，才略微收敛。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爷说？”四阿哥靠到了床，把放到苏伟膝盖上。

西院中，侧福晋李氏摆了小宴，招待各位妹。只不过也不知是才们惫懒惯了，还是有人暗中动手脚，从厨房到茶房没一顺遂的。

“四哥，”两人正说着，胤禵了门。

苏伟哼着小曲走在前，手里拎着盏制滥造的纸灯笼，快燃尽的蜡烛爆着火，倒比府里的有活力得多。

张起麟有些愕然，看了看苏伟，俯，“嗻。”

“没事儿，”四阿哥冲胤祥笑笑，“你跟着皇阿玛四巡视，本就辛苦，不用为四哥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