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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最终也不再劝他，只是问他将来的打算，想必这个问题杜唐已经反复想过很多次——在无数个难以眠的夜晚。

那熟悉的觉很微妙，一带而过，但杜唐还是回过去定定地仔细地看了会儿。

他没看到他。

蓝的长款棉袄，帽里羊绒的里，卡其的长，耐克的板鞋。个很，大概有180左右，他的两只手握着购车的推手，侧对着杜唐，正对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女孩。那女孩手上拿了两袋薯片，像是不知究竟该选哪味。男孩走上前去，不由分说把两袋薯片都扔在车里，又从货架上了好几袋另外味的。女孩轻轻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撅着嘴嘟囔着什么。

杜唐垂手站在自己的购车旁，心脏像般起起落落。

两人一起推着车走远了。

他答得很简单，很快，“等。”

就放手吧。

不，不如说他回来了，没有联系他。

陈又涵哑无言。

陈又涵说他早就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正常，但他觉得他俩之间只是情比寻常父更亲密一，并未往心里去。如果知最后会演变成这样，他一定会提醒杜唐，好让他悬崖勒。杜唐反问他，你和叶开之间，有多少个机会悬崖勒，你停下来了吗？

Y城的冬天是越来越反复无常了，昨天还是25度的温，转间就能下起下雪。下雪的日总显得很安静，天地渺茫，雪慢悠悠地落，行人和车辆在街上都好像失去了声音。杜唐下了班以后照例是开车去超市买菜。走到冷藏区时他了自己的围巾，半张脸都埋在里面，照例是两大瓶原味酸，放购车里时杜唐角瞥见一个很熟悉的影。

但这样等待的日竟很快就到了。

陈又涵最终也知了这件事。那段时间，他天天来找杜唐，杜唐是个闷葫芦，他就陪杜唐一直一直喝闷酒，喝到不省人事，喝到天光大亮，喝到麻到再也叫不施译那两个字。

这样等待的日无聊，单调。他照常上班，在刊的日忙得像陀螺，照常跑步，锻炼，偶尔拉小提琴，即使少了钢琴的伴奏。照常定期打扫施译的房间，东西都摆放得很原来一样，甚至那个施译拼了一半的模型，他也好好地收在盒里，安静等待主人回来的那一天。

但是，杜唐从来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施译突然发现，他本就不他，这样畸形的情甚至让他恶心，让他惶恐；如果有一天，施译后悔了，他只是过度依赖过度恋父而已，而他这个爸爸，不矫正他，甚至利用他的年幼无知，自私地将他越拉越远；如果有一天，施译最终松开了手……

要替他承受，替他阻挡就好。

等他回来，等他选择，等他给他最后一个答案。如果他悔了，如果他边有了其他人，如果他最终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那么……

没有手的手指僵地微微弯着，直到后面有人轻声抱怨让他赶让开，杜唐才惊觉，推着车，却向相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