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闪烁，楼清睁开，飞过一只飞蛾。

他是谁？是季长风，长风山寨的寨主，东南县的第一山贼，楼清想到这才清楚季长风的言下之意，他刚刚是想跟季长风谈条件？一个已经被给了机会，在贼窝的人要跟贼讲条件？

常昶：“毕竟是男，而且...”常昶看向季长风，有些话即便不说来三人都懂。

“你...”楼清着急，他要的是不成亲，不是和离。

季长风此时神情凝重，即便是有大胡的遮掩，常昶与庸医都能看他的是抿着的，一旦抿着，他们二人都知季长风是怎样的心情了。

“如何了？”季长风见庸医收回了手，眉也蹙了起来。

楼清被他一说，顿挫败，多日来的委屈及无措在这时爆发来，红了睛，角溢晶莹。

五日了，楼清盯着季长风，季长风晾了他五日，自顾自的定婚期，自顾自的送聘礼，完全不把他当回事，若是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羞辱，楼清宁愿他当时从未救过他。

“季长风。”楼清喊。

“我与你个约定。”

的确是渴，楼清再想指责，也得了嗓，因此将季长风送到嘴边的温一饮而尽，连喝了三杯，楼清才觉得咙好受些。

“劳烦薛老写下药方，我好去熬药。”

常昶搭话：“万一烧糊涂了怎么办？”

许久之后，久到楼清能清楚听清自己的心声，咚咚咚，有如擂鼓。

“唉...”庸医轻叹：“若非长风敬重他，不然也不会在听见那事时以这样的方式帮他。”

“是是是，我不对，我让你想骂。”季长风连连。

庸医：“虚了些，调理一段时日不妨碍房。”

“楼先生。”季长风目光灼灼看着他：“你不适合骂人。”因为你骂人更像撒。

许久之后，半明半暗的房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的是声。

常昶连忙推了下庸医：“你个老，说话没遮拦。”

“什么约？”

遮什么遮，成亲了就要房，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庸医本想反驳，但是见孙姨在，因此合了嘴。

孙姨，庸医便念了几名草药及其用量。

“为何不愿？”

从白日到夜幕，季长风从坐在床边的姿势变成趴在床沿小憩。

问罢，季长风抬手探他额的温度，得知楼清的烧退了之后，吐了气。

“你不可以，我不愿意。”楼清又调了一遍。

“离成亲还有十日，你且先这方让楼先生服药，虚不受补，到时慢慢再调了。”沉默许久，两人见季长风一门心思都在楼清上，知自己留在这也没用，说了这话后，庸医与常昶前后离开。

“季...长风...”楼清开，声音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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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是人，楼先生。”

“我让孙姨给你准备洗澡。”

季长风将巾扔回铜盆里，巾丢起一阵：“婚礼继续，但是三个月后，我会与你和离，到那时，你要离开或者留下我都没意见。”

庸医侧眸看着他：“不过是发烧，你张什么？”

“我讨厌你。”

孙姨退下后，三个大男人说话就畅快了。

孙姨搬了凳，让庸医坐下好好诊脉，季长风坐在床边，目光随着庸医平静的脸而波澜着。

“心病罢了，长风带他回来之时就郁结在心，我开了药，理应是没问题了，可不想他如此之倔，长风要与他成亲一事竟让他如此挂怀。”庸医解释。

季长风一惊，忙用手指抚摸他的角：“楼先生？”

“你不是人。”

楼清：“你我同为男，若是成亲，有悖常。”

常昶被庸医一句话堵住了话，孙姨见季长风蹙着眉，不禁开问：“薛老，到底如何？”

季长风走后，楼清像是被离

喝完之后，楼清又被季长风扶着躺下，重新盖好了被。

季长风拧了巾，贴在楼清的额上，给他降温。

季长风拧巾，帮楼清净脸。

即便是细如蚊，小憩的季长风还是听到了，他迅速爬起，右侧脸颊还有个浅浅的印：“哪里不舒服？”

“我想骂你。”

季长风本能的应：“我在。”

而如今那如白玉般的脸却因为发烧而变得红，略微显几分病态。

“饿吗？”季长风坐在床边问他。

季长风松开他的手，手指拽着巾，巾陷去一个凹。

庸医：“我念一下，你记着。”

说完此话后，常昶与庸医都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季长风。

庸医哼了声：“那不正遂了长风的愿。”

季长风的视线又瞄了过来：“楼先生，你知我是谁吗？”

听闻这句，季长风给楼清拭手掌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眸，邃的眸沉的没有波澜。

孙姨知自己在他们说话不痛快，倒不是不让她听，而是有些话她听了不好。

盖在被下的黏糊糊的，像是上每一个孔都张开过，沁了汗。

“是是是，我不该，我让你讨厌。”季长风的拇指拭去他的泪。

了来，细眉凤，鼻薄，肤白皙，如白玉般。

“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常昶觉得奇怪，楼清看起来不似孱弱之人。

他是个文人，又大病初愈，这一词骂来的时候，不备任何凶狠与俗，反而让季长风听后扬起了。

想到这，楼清的后背又一阵发凉，额溢细汗。

“季长风，我不愿意。”

楼清怒骂：“你混。”

楼清动了下，却发现床边有个影，再细看，是一张有着大胡的脸。

季长风见他发白，略有褶皱，是缺之态，想他刚退烧，应是要喝，连忙走去提过茶壶，走回床边倒了杯，扶起楼清喂他。

楼清错愕，继而移开了目光，季长风见他这样，很是想笑，楼清是个孩吧，不然怎会如此孩气。

楼清被他看的骨悚然，那目光有如寒冰，如此一想，本就了的衣衫此时犹如浸了穿在上，全凉了个透。

楼清的嘴半张，睛睁开，睫卷起，不该这样的，他是想要责问他，怒骂他，为何会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