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打开猫粮盒，那位思考人生的瞭望者就飞也似地扑了过来，绕着他蹭蹭脸，还翘着鼻尖亲人卖乖。

盛望“噢”了一声，在红灯的倒数下转看向副驾驶：“哥。”

他一肚的

江添对于北京的路线并不熟悉，但再怎么不熟也不至于分不清东西南北,起码路标上的字还是认识的。

江添回复消息的手指顿了一下，说：“还有一阵。”

“拿换洗衣服。”盛望已经毫不客气地把江添那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兀自决定了要在那里消磨掉元旦最后的假期，说完才想起来房屋主人就坐在旁边，又假惺惺地问：“我这两天住你那行吗？”

“嗯。”江添应了一声。

过了好久，江添才慢慢放松下来，沉沉应了一声：“嗯。”

这话越描越黑，越听越氓。

“我知错了，正在坦白从宽啊。”盛望狡辩。

他们回去的时候，单亲家金贵的猫儿一反常态没来迎接，而是两爪扒在窗台上朝外瞭望，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哲理人生。

盛望想起江鸥曾经歇斯底里的样，依然心有余悸。但他也记得江鸥最初温柔可亲的模样,几乎把他当成了亲儿惯着。

说完他觉哪里不对，接着车内陷一片诡异的寂静。盛望挣扎了一下：“不是，我没有要当街耍氓的意思，要不换个动词？”

盛望怎么摇逗猫都不被搭理，忍不住扭问江添：“他怎么老往窗外看，我以前想养猫的时候研究过，说猫如果总想着往外跑，可能就是发情了。”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生活有些熟悉，怔愣片刻后恍然想起，这是江添18岁生日那天，他们窝在房间里对大学生活所的设想。

“哪个双亲家是拎了行李住两天就跑的？”江添说。

“玩？也不对。”

照行程,他们到北京就要月底了。

江添看了一他的表情，心说哄谁呢，你知个。

江添其实很享受他这占地盘的行为。车外灯光星星，晚餐的酒后劲有大，他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嗓音很淡，懒懒地逗着盛望：“给个理由。”

*

他还想再往外蹦字，就听见他哥在旁边毫无起伏地说：“闭嘴吧。”

盛望心情不错，开车绕去了石景山。

在他回国之前,丁老所在的疗养院跟旅行社合作，给一群症状类似的老人家安排了一场旅行式疗养，保持心情放松,旅行方式也以修养调理为主,不会吃力劳累，玩几天歇一阵。江鸥跟着过去了,一方面照顾老，一方面自己也能放松舒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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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望想也不想改：“那我你行吗？”

江添：“……”

江添把那鼓鼓的一包放后座，纳闷地问：“这又拿的什么？”

这样想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等时间。

盛望终于没忍住，扶着方向盘笑了半天，被江添重重了一下。

盛望拿了两居家穿的T恤长，他说：“我那有。”

事故，不要用视线扰我。”

“摸？算了。”

江添：“……”

“江阿姨和丁爷爷什么时候过来？”盛望问。

这人有沙发不坐，盘坐在地毯上，跟猫打成一团。

他嗓音低低的，很衬夜。盛望摸了一下右边耳垂，心里有：“现在不算吗？”

盛望在街停下等红灯，忽然听见江添开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它回归双亲家。”

江添转了一圈，发现是猫盆空了。

红灯到了绿灯，盛望目光回到前方踩了油门促狭：“这是大事，我得考虑考虑。”

雪渐渐又停了，四周围均是一片茫茫的白，车在夜下穿行而过，夜晚安静得让人生一丝懒意。

“那你骗我说工作？”

这个世界有时候存在着一冥冥之中，冥冥之中，他们还是会过上曾经想象中的日，只是不小心迟到了几年而已。

“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江添动了动嘴，一脸无语地拎了衣服转就走，留下盛望满是笑，在储柜里挑挑拣拣收了一大包东西。

因为这番氓话着实辣耳朵，想象一下更是……总之冷禁的江博士选择了一路沉默，不太搭理人。直到盛望回到住挑衣服，他才重新上线。

都说旅行能解压，况且人的本在那里，怎么也不会由善变恶。所以他一边忐忑,一边又抱有一丝期待。盛明都开始松了,江鸥应该不至于毫无化。

江添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某人声声要“讨猫心”，的都是找打的勾当。猫崽两脚直立，伸着爪去够逗猫。他非要突袭似的拽一下猫脚，然后看他儿一个没站稳，噗通倒在地上。

“你还拿起架了？”盛望想了想说：“我想去猫，这理由行吗？”

“主要我一个人去那是跟老同志讲理，两个人就是示威了，他不得掀锅啊？”盛望笑着看着前方车，片刻后又认真地说：“放心，不会像那次一样了。”

江添：“嗯，没权。”

他在等红灯的间隙里顺着江添的邀请想象了一下——他们共同住在大学某一角，共同养着一只猫，然后在时间的作用下慢慢说服家人。

盛望说：“我爸好像有松了。”

“那你答应么？”江添问。

盛望那一大包猫玩摆在家里沉寂已久，好不容易捞到能玩的机会，当即倾倒来，挨个拆挨个试。

几次三番过后，猫压不敢过来了，委委屈屈趴在窗台上。

猫被他惹急了，扭就要跑，他非着人家一只后脚，任凭对方三爪飞蹬，就是跑不掉。得猫崽伸着爪跃跃试要呼他掌，结果他伸手跟它击了个掌。

简而言之，拿什么他都说有，听得盛望哭笑不得，最后把衣服都堆他上认真地问：“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穿你衣服有什么癖好？”

第102章绝育

盛望系了安全带，倒车了小区说：“猫玩，我要借住两天，占了它的地盘，总得送礼讨它心吧？单亲家养来的心思重。”

盛望：“它都叫望仔了，我还没权啦？”

江添淡淡：“驳回。”

盛望又拿了之后上班要穿的换洗衬衫，他又说：“我那有。”

他盯着硕大的路牌问：“你要回去？”

他当然知盛明不可能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想通,但他能觉到对方的动摇和迟疑,这就足够了。返回的路上,他慢慢变得兴起来，甚至有不经意的兴奋。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