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们两人没办法遇见彼此，无论对谁而言，都是遗憾。

为了避免这样的遗憾发生，祁究愿意被创造来，尽过去十八年的生活同样无聊得不值一提。

祁究问黎北筝：“可以告诉我当年行bug扰装置实验的副本坐标吗？”

“没问题，”黎北筝把自己知的坐标信息告诉祁究，“不过据朋友b所言，当时这个副本已经坍塌了，崩塌的副本会从坐标上消失，可能已经没办法了。”

祁究：“我明白了，谢谢。”

“祁先生，最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挂断电话前，黎北筝突然提到，“可以告诉我，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究竟是你…还是那位传说中的死神？”

从被屏蔽掉的来电显示中，黎北筝已经预测到，此时此刻祁究并没有回到弥留城，这通电话是从副本内、或是距离他们更遥远的地方打过来的。

能拥有这个权限的，除了那位消失的「死神」之外，还有谁呢？

祁究坦然笑：“是祂，也是我。”

电话那端的黎北筝彻底沉默下来，没有一声音，似乎在试图理解祁究这句话的义。

“谢谢你今晚告诉我的这些，”祁究看了时间，已经1157分了，“晚安，黎老板，回见。”

挂断电话后，祁究披上了小灰猫送来的风衣。

之前他梳理过，在已知的信息里，这黑的风衣曾现在了五个时间：

第一次，是生日夜晚的十字路中央，穿着黑风衣的陌生人用枪抵着祁究的后背，在他耳边说了句“祁究，努力活下去，相信你能到”之后，就毫无征兆发弹穿透祁究的心脏，这是他「规则图鉴」的因由；

第二次和第三次，「黑风衣」都是现在祁小年的描述里，祁小年告知祁究，印象里祁究曾穿着这间黑风衣站在他的病床前，是个下雪的夜晚，空气里有血的腥味。

而更早之前，在祁究被领养前不久，一位穿着黑风衣的陌生叔叔曾登门拜访，但祁小年并不确信自己的记忆是正确的；

第四次，这被赋予了某象征意味的「黑风衣」现在弥留城定制服装店的橱窗里，它就好像为祁究量定制的一样，能完符合祁究的形比例；

第五次，在黎北筝的描述里，当年在他的第一个副本里遇到的预言者，同样穿着黑风衣。

而此时此刻，祁究站在501号房前的穿衣镜前，镜里，自己就是这位穿着黑风衣的人。

“也许以前你就发现了，你看向自己的镜像的时候，我也同样通过镜在凝视你，”079说，“镜…或者说反面可以成为我穿梭的通，所以接下来，在午夜来临的时候，你需要制造更多的反面，给我提供更多前往主系统的通，通常通越多，成功率越。”

“这好办，就是可能有吵，好在许太太和她的家人都睡沉了。”

祁究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手脚利落地起桌上一个铁质壶朝穿衣镜砸去！

随着接连“砰”的两声脆响，两面穿衣镜顷刻裂成了无数碎片，碎片散落一地，形成数不清的反面。

既然影响成功率的反面不论大小，只论数量的话，那打碎镜自然是最方便效的办法。

“这样够了吗？”祁究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