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哦，可是太久没写了，不知写什么。”

……

媒婆横眉立目地说完，立刻佝偻起腰，赔着笑连连搓手绢

他面不改：“树国公主材窈窕，但你……”

秦昭柳眉倒竖：“你不会再写一本？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早不知扔哪里了。”

他一直不知该如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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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京城来来往往，贩夫走卒叫卖吆喝，日在一天天的过。山茶开了又败，第二年冬雪来时，阿璇怕它冻坏，在它旁边摆了几个火炉，险些将它烤。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去梅树林，依旧不咸不淡地温着书，依旧会悄悄写话本，却不会再满京城传放，吏尚书公喜写话本的名声也逐渐被人们遗忘。

他绷着脸：“我听说你在京中这几年名声也不错，有几家小都托媒人来问过我，虽然儿女情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但你娘没得早，这些事我也不知怎么，你要是有合心意的，自己看着办罢。”他说完，见青年还是也不抬坐在桌后，重重一哼，拂袖转。

反倒是他，为了隐藏份，每每来时，都要记得换布衣裳。但秦昭年龄渐长，家中人得越发，她抱怨所谓世家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正在摘梅的人闻言一顿，手中下手重了，一朵只剩残叶。

“你也加冠了，该考虑婚事了，虽然你不学无术，但我穆府的底在，找个过得去的大家小还是不难。”穆建章站在烛火下，几年朝政的风刀霜剑在他脸上又添了几纹，当初形单薄的少年，却已成了风姿卓然的青年。

他走后，青年才缓缓抬起，俊秀的眉峰微微蹙起，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舒展开来。

穆建章角的皱纹一天天增多，因为他不喜考功名，两人间的话越来越少，好在也没再让他觉得丢脸。有时候左相的儿会来府里看他，三皇也跟着一起，有一天阿璇险些一杯茶泼到三皇脸上，挨了穆建章一顿痛骂，于是她开始经常平地摔跤，吃饭发呆，也不再黏着他。

“就凭你，也想娶我家阿昭？痴人说梦！”媒婆站在他面前，惟妙惟肖地呸了唾沫，“这些年你和阿昭来往，我都睁一只闭一只，没想到你还癞蛤蟆想吃天鹅了，阿昭将来要嫁的是门大的公少爷，你一个穷小，又没钱，也没功名，拿什么娶我们家阿昭，趁早的远远的！”

秦昭脸顿红，追着他打：“你……”

他有些神，半晌脸一痛，秦昭掐着他的左脸：“又、走、神、了！你是不是不想写我啊？我这么会舞，比树国公主差哪里了？”

“你什么时候把还给我？”

两个人影绕着梅树林嬉笑追赶，雪球飞，远的街上，炮竹声声，新年又近。

朝堂风云变换，新帝登基，阿璇，与他都渐渐无关。他喜这样的日，天的山茶，夏天秦昭舞时飞扬的衣角，秋天完成了一本厚厚的传奇，主人公是阿昭和暮朝，太羞耻，所以要藏起来，冬天的时候飞雪飘扬，他偶尔会提起……

她动作稍顿，忽然转兴：“写我呀，你看我怎么样？”她伸开双手转了个圈，白的大氅在雪地里散开，像飘落的雪一样，这些年，她穿得越来越好，好得不像是一家小小糕铺里走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