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昂愣了，“那是谁？”

——“今天晚上就行动！我一也不害怕，我有枪，我可以保护弟弟！”

靳非泽歪歪，“上楼算跑吗？”

霍昂纵无人机，试图飞一个脚楼看看内情况。然而，所有脚楼都封门锁窗，本不去。

姜也心想，这附近应该有个考古工地，是他妈妈当年来的地方，也是沈铎队伍的营地，那工地在哪儿？

“难真是鬼？”依拉勒。

“这个房间住了一对兄弟，霉菌病席卷村庄，弟弟死了，哥哥带着弟弟的尸逃山村。”姜也抚摸着日记，“不知有没有成功。”

霍昂不耐烦，“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去看看再说。说不定他们都藏在屋里，大家都特别讲卫生，建了个简易厕所排队拉大便。”

白念慈靠近那神龛，神龛周围的霉比别的地方多一些，他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你们看，这神龛和我们之前在林见过的一样。”

这稻草人真是奇怪，谁会把稻草人放在屋里？

霍昂依言转动视角，一座爬满爬山虎的脚楼屏幕。二楼的万字窗棂之后似有个人影，静悄悄立在窗前，面朝着无人机，一动不动。无人机缓缓靠近那窗，摄像聚焦，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怎么样，要不要去？”霍昂放下遥控，“再不去就天黑了。”

姜也冷漠地说：“不能。”

“还等？”霍昂纳闷，“小姜你要是怕你待在营地里等我们，我们去搜查，顺便帮你找你妈妈。”

霍昂拍拍姜也，“没事，楼上楼下我都看过一遍了，没什么怪东西。”

依拉勒踹了他一脚，“不要丢人现。”

靳非泽从楼上探来，“我在这儿。”

他打开手提电脑，地图上显示他们五个人的位置红，各自的心血压都正常。霍昂打开另一个箱，启动无人机，遥控它村寨。遥控屏幕上显示里面的场景，沿着山坡立着许多破败的木脚楼，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彼此之间以墙分隔。村只有一条街，街沿坡向上，非常泥泞。临街有一些商铺，招牌七零八落。

霍昂不理解，“鬼需要吃饭？”

“等等。”姜也眉锁。

说完，大家动发。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在溪边发现了粪便和方便面袋，应该是沈铎的队伍遗留的垃圾，这说明他们这条路走对了。又行了两个多小时，他们遥遥看到了村寨的大门。目测路程，应该还有五百多米。霍昂在前方举起拳，示意队伍停下。

白念慈和蔼地说，“小也，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我很重视你的意见。”

——“越来越多东西发霉了，我讨厌发霉的东西。”

姜也到观察，忽然发现靳非泽不见了。他喊了声：“靳非泽！”

无人机拍了它半天，没有看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转向飞往别。四下转了一圈，皆不见人影，这是个已经荒弃的村寨。

姜也往后翻，一片空白，日记不再有下文。

姜也蹲下观察，神龛里依旧空无一。

姜也看到依拉勒开始扎营，问霍昂：“我们不去么？”

靳非泽走到他边，“发现什么了？”

霍昂在神龛面前拜了拜，“太岁啊太岁，请让我一夜暴富！”

姜也蹙眉：“你别跑，和大家待在一起。”

“你们去没去过祈年殿？”白念慈问，“祈年殿是明清两代帝王祭祀的地方，它只供奉一个神明——天帝。他是诸神的首领，是我国本土宗教地位最崇的神明，相当于神明里的皇帝。然而，祈年殿并没有他的神像，连画像也没有，只有一个写着他名字的牌位。即使是路边的土地神也会有个泥塑雕像，而作为地位最的神祇，他竟然只有一个牌位。”

第25章 楼中木偶

“视角转一下，”白念慈忽然说，“往左转，你看那个窗后面，是不是有个人影？”

姜也：你吃山楂糕上瘾？

依拉勒用看白痴的神看他，“太岁村，当然是太岁。”

姜也说完，也沉默了。图画里的兄弟一人一把手枪，现在这两把都在屉里放着，还结了蜘蛛网

依拉勒又看向霍昂，“阿昂，这时候不要开玩笑，就是你吧。”

昨晚谁都没有起夜，那外的脚步声属于谁？周遭的空气一下凝滞住了，沉默无声蔓延，每个人的心里都压了块石似的。

靳非泽一脸遗憾，“真可惜。”

依拉勒，“觉就像是……他们都凭空消失了。”

靳非泽问：“之后还能我喂你吃饭吗？”

“我发誓，”霍昂竖起三指，“要真的是我，我一辈不起来。”

霍昂说：“白教授说，我们不去过夜，只白天去。先扎个营，等会儿放无人机去转一圈。”

白念慈盯着地上的神龛，：“其实不光天帝没有形象，我们很多本土经典和传说中的东西都没有形象。老描述‘’，‘之为，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窈兮冥兮，其中有’。简而言之，恍恍惚惚，无形无状，他也不知‘’是个什么样。他还提到一个‘太初’的概念，‘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表示无有形的混沌状态。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就是没有形状，摸不透，抓不明。小也，你妈妈在论文里说太岁村的神秘信仰可以追溯到两千年以前，那么它比天帝、、太初产生的时间要早上许多，天帝信仰、的概念很可能是它的变。如果是这样的话，并不是人们不给天帝建造法金像，而是他本就没有形象。同理，这个神龛也是这样，它或许就是个无形的神明。”

姜也爬上楼梯，楼上非常暗，条纹窗棂全用木板封着。橱柜里放着锅碗瓢盆，被蜘蛛网封着。姜也推开一扇木门，里面似乎是个卧室，靠墙放着一张上下铺的木制小床，墙上贴了许多儿童简笔画，上面画了两个拿着手枪的小孩儿。姜也拉开书柜屉，里有一盒蜡笔、两把破旧的玩木手枪，一些军械杂志，密码本，还有本日记。他翻开日记，纸张已经发黄，字迹歪歪扭扭。

那是个立在脚楼里面的稻草人。

霍昂咂，“他们信仰的到底是什么？空气？”

白念慈沉声：“从今晚开始，大家守夜。”

“你怎么知？”

大家轻装简行，霍昂往腰后了把满弹匣的手枪，又背了把ak-12突击步枪。依拉勒的装备也差不多，白念慈带着他的摄像机。姜也看到靳非泽也背了一个包，里面什么装备也没有，满了山楂糕。

——“弟弟上变得梆梆的，阿妈说他是太岁的民，迟早会醒过来。阿妈真迷信，弟弟肯定是生病了，我要趁阿爸阿妈去找呗麾的时候，偷偷把弟弟带走，去大山外面找医生。”

他们了一吊脚楼，门窗都锁着，霍昂喊了几声有人吗，无人回应，便直接破门而。火塘冷寂，墙角放着金漆剥落的木神龛，香炉里积着早已冷掉的炉灰。吊脚楼完全用木搭建，墙面是竖条木板搭成的板，上有星星的黑霉斑，像长了疮似的，十分难看。

“失败了。”靳非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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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说这么多，太岁村到底信仰的是什么神？没有样，总得有名字吧，”霍昂问，“该不会叫空气神。”

“奇了怪了，我刚刚明明看到有炊烟。”霍昂低声说。

“或许他不止一把枪。”

靳非泽：我对你最上瘾。

靳非泽拿起屉里的玩手枪，“枪还在。一个孩离家走，不会不带走他最重要的东西。”

依拉勒让大家上罩，“这屋发霉太久了，多了这里的空气会中毒。”

白念慈，“好，现在是下午三，我们去走一圈看看，太下山之前来。”

“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好几拨人去了，”姜也数了一下，“我妈妈一拨，沈老师一拨，光我妈那拨人就不止十个，沈老师和他的手下少说也有五人，但就刚才无人机拍到的景象，没有发现任何近期有人活动过的踪迹。走路会有脚印，吃饭会有垃圾，排会有粪便，里面什么也没有，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弟弟躺在床上，好久没有说话了。以前我总是欺负他，迫他帮我洗发霉的脏衣服脏，现在我要对他好一，让他快好起来。或许我真的要想办法离开村了，村里没有好医生。”

霍昂很捧场，问：“为什么？”

一行人踩着泥泞的小路村寨，一路上杂草丛生，蜿蜒蔓延来的木丛枝叶牵着人的衣角。姜也回，看见林中，刘蓓一袭红裙，遥遥凝望着他。村寨无比寂静，连鸟叫也听不见，单听得大家轧轧踩在泥地里的脚步声。

霍昂过来检查姜也的腔和肤，“没事了，可以松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