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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而已，他不会奢求更多了。只是这样，只要能稍稍他曝晒在这段无望情中的渴的心脏，哪怕这只是假装，只是从属于别人的绿洲中偷来的一片凉，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键盘也跟了上来，接过话对路见屿：“就是那个谁拍的片，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喜他导的电影？”

从背后追上来的吉他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路见屿说了句什么，键盘立刻笑声。路见屿于是了似无奈似溺的表情，边站直，边将落在键盘发上的树叶取下来。

“所以对他来说，重要的是他喜谁，而不是谁喜他。”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人会告诉他，这一切真的不仅仅是他的幻想。

“听说——”

路见屿正蹲在地上，一边拿着个纸箱似的东西朝墙边比划着、一边跟键盘说话。键盘则单手揣兜弓腰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难得柔和，甚至显几分她从未表现过的。

是前一天刚上院线的新片，路见屿曾经说过喜这位导演的作品。

“他是个很好的人。帅，有意思，也很温柔……对了，好像还有钱的。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缺慕者。”

他们两厢沉默了一会儿，键盘问：“所以？你的意思呢？”

“他喜你。而且，要是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正在追你。”键盘似乎没把这当回事，边说，边继续专心翻找，“你如果反这事，就早跟他摊开说明白。免得到最后，你心里不痛快，他也难堪。”

听说新上的这电影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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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洲听着她话里对另一个主人公难以掩饰的关心护，下意识问：“你喜他？”

比如，乐队每次演后他收到的好像都是同一；比如，每次有加餐他的那份似乎都最丰盛最豪华；比如，一起去玩时路见屿有时也会有意无意地靠近他……

我不想浪费，你要是有空，一起去看怎么样？

键盘家和成洲家住在同一班车相反的两个方向。她和成洲一起走地铁站，嘴里叼着芒果味儿的糖。

键盘挑了挑眉：“跟我装傻？”

路见屿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成洲随应着，心不在焉。

“我一会儿有事，”他平静，“不去了。”

吉他也跟着问：“阿洲也来吧？想吃什么？”

那天他照旧早到，拎着茶往排练室所在的旧楼走，却没想到平常人迹罕至的后巷居然有人声传来。

“对对对，”吉他，“正好，可以去看看新作怎么样！”

后来每次茶，他都会给自己一样的味。不过，路见屿也没再要求过要尝他的那杯。

他们明明是相了好几年的、四闯风雨同舟的队友，他却曾卑劣地想过，假如她不在乐队里，路见屿是不是就能注意到自己了。

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路见屿又说：“开玩笑的啦。我没喝过这，看你这么喜，一定很不错，下次有机会要试一试。”

两人并肩站在少有人经过的黄昏的后巷，脚边围着几只猫狗，气氛温馨甜，如同一对恋人的幽会。

成洲抿了抿嘴。

他嫉妒她是女人能引路见屿的慕，嫉妒她能和路见屿一起像照顾一个家一样投喂那群浪猫狗，甚至嫉妒她的电琴承担着主旋律而盖过了路见屿耳中自己贝司的节奏。

反正，他默默地想，反正路见屿和键盘也没挑明他们的关系，反正只是约着看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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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对璧人相视而笑的扎画面始终在他脑海里徘徊。然而等排练结束、路见屿要离开时，成洲还是装作无意地走在了对方边。

不知是在别试了这茶，还是本忘记了这回事。

成洲看了掏手机开始订座的键盘一，拉了拉从肩膀上下来的琴盒背带。

键盘笑了一声，不辨喜怒。

然后路见屿就转移了话题。

成洲抿着，忍不住有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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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每一个无意的举动，他都想作一番藏着暧昧的解读。他将目光追随路见屿的背影太久，忍不住想要假装也许有些时候，对方的目光也会停留在自己上。

然而现在她告诉他，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路见屿确实有了心上人，而那个人……

成洲问：“谁？”

是路见屿。

犹豫了很长时间，在走到楼下、众人要分扬镳时，才开：

“今晚有空没，要不要去浪？”

喜上路见屿后，成洲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键盘，为自己从她那里偷来的幻想；但更多时候，他却又忍不住将她当作假想敌，妒羡加。

兜里的电影票被他破了一个，作废了。

那天成洲又拒绝了路见屿晚餐后续摊的邀请。一反常态地，键盘也没跟着去玩，反而说她也有事要提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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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洲不说话了。

是键盘在那里。她面对墙角站着，手里端了一只盛的碗。成洲知她喜给附近的浪猫喂东西吃，没想打扰，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键盘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路哥！”

成洲这么幻想着，甚至在潜意识里希望这些都不是幻想。

然后，她忽然说：“他喜你。”

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起，他却瞬间读不通了。

就在后天，星期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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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成洲觉得她好像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又似乎给了答案。但他没心思再关注这个了。她话中传达的信息，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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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时她的地铁卡没余额了。闸机的二维码系统正在升级，她于是拿开了糖，在包里找起零钱。成洲在一旁站着等她。

偶尔，成洲会想，路见屿对自己和对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吉他搭上路见屿的肩膀：“一起吃夜宵嘛。之后正好去看个夜场，麦麦和老K想看昨天新上的电影，叫什么来着……”

路见屿自然而然被引了注意，回过去，问：“行啊，去哪儿？”

她把糖回嘴里。

兜里的票被他掌心的汗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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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特意买的，刚好有个朋友送了我两张票而已。

所以，是不是因为他曾经那样揣度过她，她现在才会用这玩笑捉

成洲在衣兜里的手攥了。兜里，两张电影票被得皱起来。

路见屿痛快，几句话和他们商量好，又转问成洲：“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