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目，说着说着就红了眶，比画上的红绸布还要红艳上几分。

那是因为红盖底下是她啊，宋誉拿帕递给楚引歌，故作嫌弃：“楚编修这睛都得跟青桃似的，再哭怕是要瞎了。”

“这可是你师父给你画的。”

楚引歌忙抹了泪去：“想不到死前还能见到师父大作，也算死而无憾了。”

她笑：“我要将它带到刑场上，死前再看最后一，刀落下来也不觉疼了。”

声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小事。

可这是斩首啊。

宋誉想安却是无从下。

他没坐多久就走了，可一到慎刑司门就凄哀地恸哭，哀声遍司。

楚引歌自是听到了，间哽咽，但却摇了摇笑着自语：“这个胆小的宋编修，都不敢当着我的面哭.......”

楚诗妍是在行刑的前一日来的。

形销骨立，楚引歌差都没认来。

“棠棠......”

但一开的语气还是未变，上来就扑抱住了她。

楚引歌缓缓抬起手回抱，正开，却听她在耳边轻柔说，“棠棠，我已买通狱吏离开一盏茶，我们赶将衣裳对换，你逃去后找个地方好好替我活着。”

楚引歌一愣，将她拥了。

“傻阿妍，明天是你哥送我上刑场，他怎会连你我都分不来？”

楚诗妍摇：“他知我计划，默认了，不然怎么准我来看你？”

“你哥要你替我上刑场？”

“也是我自愿的，这日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母亲成这样还要将我门大去，哥哥也不人不鬼的，我好痛苦啊棠棠。”

楚引歌额微蹙。

一把将她推开，轻斥：“别跟着你哥一起发疯，人活着才有希望。你不是有那些银票？从楚府逃去，活下去。”

“你痛苦是因为周围都是让你痛苦的人，远离他们，替我那一份日有声有地过着，多尝几串糖葫芦，多看几场烟火，看到喜的男就写情诗，遇到恶劣之人就骂他臭烂白菜......”

楚诗妍掩面痛哭，明明年初的时候她们还相拥一团，叽喳笑闹，怎么到了年尾就分崩离析了。

“再有三日就是除夕了罢？纵使今年不顺意，那阿就祝你明年顺意，后年遂心，往后的年年都称心快意。”

“阿，可我一个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