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溪闭嘴，睛一眨一眨，仿佛在问你怎么知我要问的是什么。

“消遣就只是喝酒，也真是闷得很。”

他想着，就忍不住动嘴：“师兄，你有没有……”

他见那丫端得吃力，便主动上前帮忙，伸双手去接托盘：“我来我来。”

于是苏晋之走去打开包袱，将其中纱布药一一取，又坐回到他前，为他再次拆换绷带。

这边刚刚收拾妥当，屋外已传来敲门声。栖芳阁虽是青楼，小厮事倒算麻利，两人店才过不久，一桌饭菜已经备好了。

魏溪莫名舒了气。

李青娘微微笑了笑，回忆：“当初那少年一样穿白衣，他边，也一样还有个人。”

“杏酒远销寰宇，当年不少商团争相求购运往海外，一日在登州装船时，有个码工人不小心砸了一坛，飘香十里。那时我正在岸上，闻见了酒香，便四打听，哪里能喝上一，后来听见城中琼仙楼有，当夜便赶过去了。”

“没有。”苏晋之不等他问完，截便答。

苏晋之替他放下上包袱，随答：“来过。怎么？”

“原来师兄你也这样贪杯，怪不得，在老陆家一就能尝来。”

苏晋之：“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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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么厉害！”

“他边那人大英武，一黑衣看着怪吓唬人的。但你大着胆瞧他长相，却是伟岸中透着英俊，端的英气人，叫人心生仰慕。那人从来也不笑，一直板着张脸，好像人人都欠了他许多钱。当年他们来院，说是喝酒，可每天晚上只见这两人自己喝得起劲，总也不理旁边的姑娘。一连接着三天，都是这么样的旁若无人。楼里的魁娘觉得好奇，亲自过去坐在边，可是他们依旧自己喝酒，自己聊天，陪酒的银钱照付，却是看都不看魁一。”

第10章嫣红

魏溪一脸向往：“可惜在老陆家，我没能喝上，听师兄这么说，真想尝上一。”

“哦。”魏溪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习惯地乖乖。

其中一位姑娘：“妈妈你看，今天这白衣男人，同当年的白衣剑客像不像？”

苏魏二人了房间，魏溪便：“师兄，这地方，你以前来过？”

丫约莫是没见过这样好说话的客人，抬怯怯地望了他一，本要推拒，再一看魏溪脸上光四的笑容，就失神撒了手

“这就是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不懂了，登州的青楼，都是各大门派的弟，供的也都是各地运来的好酒。尤其是武陵的杏酒，非上琼仙楼不可得。”

“嗯。”

虽然这十年来他居简，简直好比老僧坐禅，但十年之前的师兄，怎么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要真的像那些说书人常说的，逛个青楼喝个酒，有个什么艳遇，再认识个什么相好，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奇闻。

“不过更厉害的是那板脸的黑衣男人，他看起来凶神恶煞，却居然会弹琴，且弹得比楼里以琴艺名的姑娘更加好听。那两人每天喝酒，喝到兴上便要弹琴舞剑，啧啧，那真是登州的一个奇景，哪家青楼也没有这么彩的好戏。”

“哦？”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介意，只是见到方才师兄与他鸨母对答，觉得他气熟练，就像是习惯了这地方，这气氛似的。

“妈妈快说说，那江湖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俊不俊，俏不俏？”

苏晋之浅浅一笑：“老陆那酒虽也是杏酒，却不是最上乘的陈酿，与级的金枝杏差得远了，错过也没什么可惜。”

“就这一杏酒，也喝不了多少天。那三天过去之后，听说登州城外凤尾山上有几大门派的一场大战，死伤无数，在那之后，这一黑一白两个人也就此消失，也不知是不是在混战中死了。总之，此事牵连过大，连官府都不敢追查，民间更是没人敢过问，大家都只是好自家门前，日太太平平的，也就罢了。”

苏晋之蹙眉：“伤有牵动，但应该不严重。这下一定不能再动了，再这么下去，非溃烂不可。”

他给魏溪包扎妥当，又盯着那层层纱布：“你的从前就受过重创，不宜饮酒，除了我酿的药酒，其他最好别喝。”

“十年多前的事了，论长相，如何能记得清楚？只不过有一可以肯定，当年那剑客相貌虽然斯文，神气却没有如此冷淡。要说那气劲儿啊，倒更像他旁那小一。”

“喝酒？”

魏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清淡的面孔，乌黑的瞳，虽然看上去清心寡，但那俊逸的眉目，清晰的棱角，怎么看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当时大家也奇怪，后来才知，他们是到附近办事，到早了，便在附近寻乐，消遣消遣。”

苏晋之见他一反常态，脸闷闷的，遂问：“你有话说？”

住客栈什么的……多无趣，下山嘛，就是要住青楼牙（误！

“有什么奇怪？”李青娘看了她一，“若是你有那白衣的剑客这么好看，就是少看两姑娘，那又如何？况且他不仅好看，还会舞剑，能将剑舞得啸声都能组成一首曲来。”

“你不就是想问我叫没叫过姑娘？”苏晋之十分确定地回答，“没有。”

“以前到青楼，只是为了喝酒，去了三天，喝了三天。除此之外，不别的，此后也再没有去过。”

魏溪低，将肩上衣裳扯下一截，只见纱布上又有洇开的血，但并不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听她说完，纷纷，表示赞同。

“原来他们这么大价钱，就是为了喝一杏酒。”

没有？”

在年轻时候，李青娘也曾艳光四，也曾坐在满座朋之中，笑看往来宾客。如今回忆起当时的光景，往事仿佛历历在目，记忆中的过客，尤其是那白衣的背影，就像是刻在了那段岁月里，一辈也抹不了，忘不掉。

一个小丫用肩膀推开门来，个小小的，手上却拖了一大只木盘。木盘上三四样炒菜，一瓦罐汤，还有两碗米饭，都飘着气。魏溪一闻，整张脸都亮了。

“那可真奇怪。”

“那他们天天，就这么喝酒舞剑，不别的？”

“把上衣脱了，我看看伤。”

“没什么。”

魏溪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