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云瞧他一：“有话就说。”

“恐怕那逍遥楼的方见离，第一个就容不得你。”

他拨开方见离的额发，又撕下碎布慢慢他脸上的血迹，而后一言不发，扛起了他就大步跨了山寨。

方见离上既没拿得手的功夫，也没有压得过人的才情。他有的，不过也就是那一张好看的而已。

一晃九年，白驹过隙，方见离现如今已是整座逍遥楼中一人之下，可在他心中，却始终觉得与洛风磊隔了座大山。尤其是自己的这长发，上的这袭白衣，从第一天洛风磊叫他这样打扮起，他就觉得对方中看见的那个似乎并不是自己。

“你们要到哪去？”

方见离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与洛风磊策飞奔在山上的情景。自那以后他便加了逍遥楼，洛风磊不仅给他好吃好穿，还教他功夫剑术。方见离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运气，纵然他资质平平，洛风磊却毫不嫌弃，将他日日带在边，还不惜委以重任。

“啊？”

“铸剑山庄搞这一场动作楼主早晚会知，我劝你，趁他赶来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净，不要什么脚。”方见离凭窗远眺，顿了一顿，又，“听说那人在附近，必要时可找他帮忙。”

傅卿云何等样人，先前苏晋之对他说起过自己获得玄冰剑的始末，只是过程中省略了要。傅庄主耳聪目明，苏晋之不说，他自能从其他渠搜罗消息，后来又听见了方见离这怪癖，线索一加拼凑，当即猜了当年的端倪。

苏晋之面微变，先前群豪议论方见离时他并不在场，但下山来这些日，在茶楼酒肆之中总也听说过这号人。尤其是他恨白衣又穿白衣的事，更是叫人印象刻。

“铸剑山庄机关百重，区区一把宝剑只能锦上添。玄冰剑法练起来费时久远，我看于庄主的大业没什么用，既然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不如归原主。”苏晋之掂了掂手中匕首，开始信胡扯，“这东西就不同了，逍遥楼既然心积虑想要谋夺它，其中必然藏了天大的秘密，我现在拱手相让，难你还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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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洛风磊不费灰便杀光了寨里所有的兄弟。方见离彼时十八，被这阵仗吓得丢剑弃甲，瑟缩在虎椅旁。洛风磊提剑走过来，将剑尖对准了他，落日的余晖照在那线条分明的脸上，犹如降世的夜叉。方见离吓得面无人，正打算闭受死，不想洛风磊竟突然放下剑，蹲下，对他伸手来。

苏晋之：“天涯之大，可去。”

“是。”属下恭敬一诺，旋即退去。

反显得造作。

“人之糖，我之砒霜。焉知你是不是想把手山芋甩掉？你也别以为我不知你要回玄冰剑是作何打算。”傅卿云，“你怕玄冰在我手中迟早要现世，所以想从我这儿骗回去藏起？这想法倒的确得我慕容师叔真传，看来傅家的传人该是你这样的孝贤孙，不应该是我这样的逆。”

当年玄冰赤焰同时现世，一把在苏晋之手中，一把在洛风磊手中，苏晋之现下虽没有武功，可洛风磊是练成了赤焰剑法的。当初二人是什么关系，据此一推便知。

“恭喜傅庄主，领导有方。”苏晋之似笑非笑。

于是魏溪便跟他去了。

“蠢材！自己没主意，倒叫我来替你想！”

“为何要罢？有何需新？”傅卿云反驳，“我看苏兄你说话越来越无尊卑，且不提主客之别，别忘了你师弟的命还是我救的。”

“既然此地是非复杂，我们也不便久留，这两把东西给你。”苏晋之拿魏溪和自己上所藏的匕首，递到傅卿云面前，“玄冰剑还我。”

这事无论如何都搪不过去，下只有拉两个替死鬼背锅，才好保自己安全。算起来他跟了洛风磊也有九年，但是每每一想到对方发怒的模样，总是不免胆寒。洛风磊起他来可以将他捧上天，可轻贱起他来也可以将他踩下地。方见离对他是又敬又怕，连自己也不知到底是敬多还是怕多。

剩下傅卿云与苏晋之两个，说话就方便了许多。

“是那两个叛徒陷害，跟你我没有关系！”方见离沉一阵，烦躁。

下他吃了大亏，在厅中焦躁地来回踱步。那属下跪了半晌，没听见他拿什么主意，忍不住提醒：“统领，咱们这、这该怎么跟楼主回报啊……”

“多谢傅庄主照拂，他虚弱，尚需调养，我们今日便要告辞。”

苏晋之与魏溪跟着傅卿云走议事厅，把门一关，把这狂的气氛彻底阻隔在外。

那属下又忙磕了两个，闭嘴不敢多话。但他心中腹诽，你有楼主眷顾不怕死，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福分，了这么大的娄，最后还不是我扛。

“让沈护卫带你去拿些饭菜好不好？”

魏溪看看师兄，又看看人大的沈连风，虽然知自己是客，不该如此不敬，但还是没忍住问：“他一个人拿不动吗？”

沈连风回看了一傅卿云，又转回来冷冷看着魏溪，沉默片刻，吐三字：“拿不动。”

那边厢铸剑山庄正是一片腾。对付逍遥楼的首战告捷，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群豪虽然各有损伤，但与这场胜利的意义相比早已不算什么。欣之中，也没有人计较这一场战役到底缘何而起，大家仿佛已经看到洛风磊一败涂地的模样，要不是折腾了一夜众人疲惫，都有人嚷嚷着要喝酒庆祝了。

傅卿云一听他这不容置喙的气，活像小时候两人玩闹时的气，于是笑：“你就不问问我肯不肯？”

傅卿云自从接手铸剑山庄以来，大刀阔斧行事偏激，引起过不少非议，这些他自己早就知。就连苏晋之也已看透他的野心，这时严肃起来，正：“既然你有自知之明，不如现在罢手，改过自新。”

“师……”魏溪听得云里雾里，正要开，被苏晋之一把捂住了嘴。

他只记得当年自己还在山上当土匪，而洛风磊为了撑起逍遥楼到撕皇榜赚悬赏，单枪匹地就杀上了他的山寨。那时他单手持剑，双手染血，一级级拾级而上，披风在夕中猎猎飞扬的模样至今仍映在方见离的脑海里。

“你要怎样？”苏晋之开门见山。

“阿溪，折腾这一夜，师兄肚饿得很。”

傅卿云也直白坦：“简单得很，赤焰剑法当世无双，唯有玄冰可以与之一较下，曾经见过且练过这剑法的当世无几，在这关，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