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茶室来时碰见正往里走的蒋怀中。

“陈星？”宋城喊他，“走吧，我们排练室在地下。”

蒋怀中一听“地下室”这个词，愣了几秒，随即义不明地低笑一声，“我正好也无聊，一起吧。”说着就率先转往外面走去。

“以前是，已经毕业两年了。”

“十一前回来。”

宋城漫不经心地说：“大学？还算不错吧。只有大学能免费给我们这个排练室。你知在外面租一个地下室有多难吗？别人一听你是要乐队排练，跟本不愿租。”

路上，蒋安怡对宋城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摇歌手都是纹、长发、坏脾气那。”

有几个男生向这辆黑奥迪投来歆羡的目光，陈星则对他们肩上沉甸甸的书包羡慕不已。

男生不是宋城他们乐队的，只是摇社团的一名会员，见宋城过来就主动让位，被宋城阻止：“我弹吉他，你给我打鼓。”他又看向蒋安怡和陈星：“想听什么？”

陈星看着宋城着自己喜的事而散发来的大魅力，有由衷的羡慕，还有一丝淡淡的迷茫。

但当他说起自己的乐队、说起自己的音乐时，神和话语都充满情与自信，就像现在他低着拨动自己吉他，唱着自己想唱的歌，整个人都好像被才华燃，那潇洒自如与在舞台上如一辙。

宋城，弯腰捡起几件丢的衣服搭到椅上。

宋城像是急于离开这里似的，一茶室就不自觉加快步伐，走在最前面，正好蒋怀中走路时低垂着脑袋，也不看路，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陈星系好安全带后往后看了一，顿时明白蒋怀中为什么主动坐后面了。他坐在右侧那个位置，可以一直盯着宋城看。

宋城犹豫了一下，“有。”

陈星忙挡到他和宋城之间。蒋安怡害怕地看看蒋怀中，溜到陈星前面跟着宋城了排练室。

男生看见走在最后面的蒋怀中，情地举起鼓槌冲他打招呼：“蒋怀中？嗨，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什么？”陈星和蒋安怡一雾。

两人小声呼起来：“耶！”

蒋安怡对他十分好奇，追问：“那你有纹吗？”

会开车的人里面只有宋城没有喝酒，由他来开车。陈星怕宋城开车的时候被扰，有心去抢副驾的位置，乎他意料的，蒋怀中倒没和他争抢，自觉坐到后面。

陈星和蒋安怡捧场地鼓掌，陈星甚至还了声响亮的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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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一把将蒋怀中抵到墙上，揪住他衣领，压低了声音说：“不想听就去，没人请你来。”

后来他和安怡小向宋城请教音乐的事，他们真正地有了谈，陈星才终于了解到宋城的沉默只是因为内向，甚至可以说是腼腆。他不善与人谈，有着贫困的独立音乐人特有的孤僻气质。

打鼓的男生莫名其妙地看向宋城，宋城淡淡：“犯病了，别他。”

蒋怀中明显一怔，先是看了宋城一，随后才问陈星：“你们嘛去？”语气有冲，带了醉态。

陈星想象中的排练室是充满艺术气息的，结果前这间十来平米的小房间竟然又脏又，除了乐就是破旧的桌椅和沙发，还有许多随手搭放的衣服。

屋里有个男生在练鼓，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充斥着激烈的鼓声。

他最开始在檀阙的包间里见到宋城时就觉得这人很酷，因为宋城不说话不笑，长相是那冷冷的帅，唱的也是些冷静的歌，尤其旁边还总跟着一个脱的蒋怀中，衬得他很有格。

因为先为主的印象，陈星一直觉得宋城是安静的，而比赛时那张扬喧闹的摇范儿只是为了表演。

“哦……”

蒋安怡和陈星谨慎地对视一，赶跟上。

蒋怀中用力推开他，低整理自己衣领。

宋城一边开车一边笑：“其实好多搞摇的下了台以后脾气都很好，而且我发也不算短了。”

蒋怀中突然从角落的沙发里站起，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径自去了。

男生停下来同宋城打招呼：“会长带朋友过来玩？”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地下一层了，这里是各个社团活动的地方，这会儿正值考期，整个楼都没人。

蒋怀中回嚷了一声，也不知是冲谁撒气：“谁要走！我去烟！”

打鼓的男生奇怪地喊：“这就要走？”

“为什么呢？”蒋安怡问。

宋城忍了忍没忍住，正好前面有车抢路，他用力了下车笛。陈星忙把话题扯开。

陈星收回目光，一边走一边问他：“这是你学校吗？”

宋城盯着他背影看了一瞬，抬脚跟了上去。

陈星和蒋安怡双双摇，宋城微微一笑，“那就吧。”

陈星没想到宋城他们的“地下室”是在一所大学里。

蒋怀中立刻响亮地冷笑了一声，“你还纹了？看来搞摇的都是一个样，写不写的好歌先放一边，x反正得装够了。”

宋城笑了一声，“怎么了？觉得我不像能考上大学的样？”

宋城把车停到一幢老旧的教学楼外，几人下了车。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他们的车，宋城开的是陈星平时开的那辆奥迪，黑漆白天显低调，晚上被灯光一打亮的很。

蒋怀中脸依然郁，但比起刚才勉能算个正常人了，他冲那男生了下：“嗯，前阵比较忙。”

那男生便不再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蒋安怡上。陈星他们饭后都换了休闲的衣服，但是蒋安怡还梳着为晚餐特地准备的盘发，她穿衣又一向偏成熟，那男生把她当成大一新生，刚才一整首歌都在努力

蒋怀中再次不合时宜地哼了一声：“怕那些七里桄榔的噪音扰民呗。”

一曲终了，宋城又笑了，他了个手势，有着摇明星特有的从容不迫：“，一首反战主题的朋克，希望你们喜。”

陈星看宋城，宋城语调平稳地回：“我带陈星和蒋小去地下室看看。”

陈星和蒋安怡地瞧着他，两人的神态如一辙。

陈星跟着笑起来，“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大学好不好。”

弼之抬腕看表：“上九了。”

宋城嘴角的笑意扩大，竟有儿坏坏的。他回冲打鼓的男生示了下意，一段简单但好听的旋律便从他指尖淌来。

今晚再见到宋城，陈星立刻察觉到他比从前会微笑了，话也稍微多了些，由梁老带着给林先生他们弹琴，沉默中带着被生活打磨来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