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传来的一封封急报，说昨日又失了几座城池，说今日赤余又屠杀了多少边境百姓。以及最后那天，全京城的人目送李怀安离开的场景，他们没有丝毫留恋和愧疚。

话还没说完太上皇就走来了。

“臣认为孙大人说得有些理，不过如何实施更为重要。既要保证太上皇安全，又要防赤余探人渗，能但此等重任的只有孙将军了。”齐恪微微欠，又“臣请旨令孙将军护送太上皇至南疆，并驻守当地，直至太上皇返京。”

他完名之后并不说话，三位大臣只好着答：“臣在。”

圣上见他们都低着不说话，突然嗤笑一声，抬手了眉心。

“你这人也是有趣，声声为了百姓，怎么不见你参军？嘴倒是利索，去赤余好了，去跟那些人说，让他们别发兵？”

“怎么不说话了？”李越用看蝼蚁的神打量他，笑，“朕来告诉你，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人，魏国才会节节败退。万万孤魂野鬼死在赤余刀下吗，不是，他们都死于你们这人的懦弱和贪婪。”

李越正想着该怎么收场，殿外突然传来躁动。值守的羽林军似乎在拦什么人却没拦住，内侍冲来急报：“太上皇……”

他挑眉：“说太上皇有罪，你以为你现在苟且偷生靠的是谁？”

李越气得笑声，还没说话，丞相齐恪也站了来。齐恪为相已有一年，如今也才二十八岁。他一站来，比孙鹤庆还傲气，而且傲得实在，傲得赏心悦目。

“张大人，曹大人，陈大人。”

李越笑得如同真的明君一样，和蔼大度，只是怎么看都有轻蔑的意味。

“可惜了，这里什么都没有，该让沈大人留一把刀的。”

“朕没打算审你，自然会有其他人撬开你的嘴。把你叫过来只是想教你说话之而已，勤政民事必躬亲，朕可是个明君。”

“你们所有人，回去好好想想吧，是自己脑袋重要，还是别人闲事重要。信得过朕的人好好你的分内之事，信不过的现在就站来，朕立刻给你批辞官文书。”

李越抬起脚，隔着空气估量了一下：“卸你几个关节吧，怎么样？”

他就是暗中带弹劾李怀安的人，不过没亲自面。被小皇帝狠话一呛，以往受的气全冲上来了。走仪队，往前站了一步，双手一拱：“陛下明大义，却万万不可不谨慎些。赤余大患，一日不除，举国上下皆难安。况且赤余人诈，不知背地里有多少谋诡计。为保太上皇平安，不如将太上皇送至南疆，远离纷争。”

他遥遥地与李越对视一，便又垂下双眸。那一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清清冷冷的，没了这半月辛苦养来的烟火气

李越想着齐恪这人果然会来事，回得赏他什么。

太上皇一便服，外面裹着一件雪白的大氅，整个人清减得过分了。然而即使透着一病气，毕竟皇胄还当过天，站在那里就已经贵气得显。

李越一晚上都没睡好，躺在又又的床榻上阖不了。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便魂不守舍地去上朝了。

圣上这回笑得真心实意，孙鹤庆本就不好的脸听见这毫不遮掩的笑声变得更黑了。

他一直想把这些迂腐的老统统罢了，然而他们势力固，他如今还动不得。

李越简直要以为昨晚的事情是他们指使的了。

他走过去一把推开大门，朝守在门的沈穆清：“沈卿去抬人吧，让他先这样在牢里待几天，别大发善心。”

李怀安回京之后从没显对政事一丝半的兴趣，大臣们清楚，李越更清楚。

沈大人愣了愣，去之后才明白圣上什么意思。

男惨叫声乍起，不住地倒凉气。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去年朕命人督办，减灭京城官员奢靡之风，可有些人偏偏就不愿意过老实日。京外占良田千亩，京内有宅院数座，家丁上百，妻妾成群。”

偏偏有几位大臣好死不死地上奏，名其曰劝谏，实则被昨晚的言论了心神，这会儿开始怀疑起了他们太上皇。不止如此，还连带着隐约怀疑他。

最后他们是抓着男的后领将人拖走的，一敦化殿，圣上早没影了。

圣上端坐在敦化殿之上，仍是往常一般威仪，下却有隐隐青黑。他闭着睛听完几位朝臣的言论，指节在龙椅扶手上一敲，声音清脆。

李越几乎没停顿，又朝他左肩和下各来一下。

他不耐烦睁开，缓缓扫过站来那几个人。

和他一起去的羽林郎本不知从何下手，双臂碰不得，一碰那人就喊得跟杀猪似的，左边脸颊也了一大块，上面还有个鞋印。

但孙鹤庆猜不准小皇帝的意思，李越这疯癫的，万一真同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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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绑住的躯挣扎起来，稽地扭动。

说完便朝男右肩狠狠踢了一下，他会武，又寻了关键地方，那人的右胳膊咯啦一声就卸下来了。若不是还被绑着，这会儿已经像没有骨似的无力垂着。

孙鹤庆是三朝元老，文帝时备受重用，被托孤似的辅佐了李怀安六年，没料到李越自从亲政后本不把他放在里，从来就没用过他，只当是个吉祥。

李越看起来颇为懊恼，怎么这群人就听不好话呢。

男下也脱臼，话都说不清楚，况且他一门心思全痛得嚎叫去了，也听不清皇帝说了什么。视线里除了一层泪，就只有皇帝的玄衣角，所以也没看见他的冷笑。

朝中不满太上皇的风气不止一天了，从李怀安回来那天起，便有人上奏抗议。有说太上皇目的不纯，或为赤余国棋的；有说皇位为一国之本，怎可留如此隐患的。总之，一些大臣就是看不惯李怀安，当初嫌弃别人是个没本事皇帝，如今又怀疑别人本事过大里通外国了。

第5章

他中的“孙将军”就是孙鹤庆的宝贝儿，本事没多大，官倒是不小，所谓的将军也不过是一个清闲又名声响的官职罢了。

皇叔卸了担，比从前当皇帝时轻松自在得多，在凝华殿过着清闲日，最多也就常叮嘱他要勤政民。他知皇叔此次前来和政事没有一关系，但却有说不上来的慌预。

他们这位陛下果然有暴力倾向。

“朕的话不听，却偏听那贼狂言，你们说，这些人到底是谁的臣？”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些细节。

丞相此时请旨了，他也只用答个“准”或“不准”。然而他绝对不可能把皇叔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齐恪这番话他也只当恶心孙鹤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