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一些吧，但名字是真的不记得了，”小芙蓉坦坦地说，“不过以前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前的人生是我想结束的，记不记得、记得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芙蓉腼腆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哥哥，你真好。”

族长猛一烟。尼古丁如同千军万，在男人的腔内肆。

尼古丁充斥鼻腔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对方经历过一些很惨的事，乃至于令其要放弃整个人生的决定。

“你记得以前的事？”族长没心思理会对方那些痛苦或可悲的遭遇，他只是一下警惕起来，“那你为什么还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问这些的时候，族长似乎没有在意那些一直谨慎的戒限，就只是很直白地问了心里想问的：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一个才睁看到的陌生人？

这一刻，莫名的，他好想一手把隔在他俩中间的这张桌给掀翻了，然后一个步跃过去把小芙蓉拥在怀里。

族长正细细盘算着找个好藉把对方宰了，一时没听清，问：“什么？”

所以说，小芙蓉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所有菜肴，在贵的族长看来，都是垃圾。垃圾。

小芙蓉神黯然：“因为我的家人不我，他们就只会扔钱给我，我在那个家里没有任何存在。我也没有朋友，很孤单，有被世界遗弃的觉。在寄宿学校的时候，我被同龄人欺凌，每天都过得很压抑。所以十七岁那年的生日，我找了一个没人的天台，下来。”

蓦然间，好像有一颗陨石砸穿了他心里的防御系统，向来百毒不侵、油盐不的他忽然被小芙蓉的一句话惹得心微微起伏，连呼和脉搏都被打了节奏。

小芙蓉笑得令人心疼，“你对我很好啊，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族长看着他喝饱饭足的样，神奇地觉得自己竟也满足不少。他想：把这娃养一再吃，或许更好。

其实小芙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远远不及内容那样令人觉得悲伤。仿佛是在他睡了一觉之后，那些不幸和黑暗的回忆都已成上个世纪的灰烬了，如今从嘴里来，不过是一陈述罢了。

小芙蓉：“什么为什么？”

族长沉默着，了烟。烟和酒是他唯二能接受的人类社会的品。

族长无言。

小芙蓉摸了他哥的手之后心情大好，像占到了什么天大

6

“因为我，”男生的神清亮单纯，脸上泛起可的笑容，“打算自杀啊。”

小芙蓉一句“我打算自杀”，立刻在族长荒芜灰暗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他正愁没有借吃掉对方，这不就是最好的借吗？

“不好意思，毕竟我中没毕业……”小芙蓉尴尬地笑笑，“所以哥哥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醒来，我叫什么名字，这些问题我统统都不在乎。”

“哎呀！你怎么着自己了？”小芙蓉见状，连忙拿起他的手指，“呼呼”地着，皱着眉心疼：“我的傻哥哥，疼不疼呀？”

一个小时后，小芙蓉连餐后送的果拼盘都吃得净净，得亏族长拦着他，他才没把西瓜都给吞了。

“......25，”有轻度迫症的族长纠正他。

作者有话说：

“死了，”族长烦躁地回了手。

吃饱后，小芙蓉摸着自己胀鼓鼓的肚，打了个可的饱嗝，“嗝——”

“咳、咳咳，”族长来了两声假咳以掩盖自己被撩的慌张，顺带装模作样地没话找话，“我、我哪里好了？给你光就灿烂。”

不滥杀无辜，是他们这个人族所秉持千年的原则。

族长隐隐有不好的预，谨慎地问：“因为什么？”

族长OS：(╬▔皿▔)别他妈勾引我！

小芙蓉放在桌下的手地绞着，鼓着勇气真诚：“哥哥，对我来说，活过来睁看到你的那一瞬，就已经是新生了。”

族长叹气：(‘-ω??)唉，愁人。

“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你知吗？哥哥，”小芙蓉告诉族长，“那时候我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是因为……”

族长一愣，心脏忽然疼得要命，是毫无由来地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可他转念又一想：不对哦，这娃是个好娃，不是恶人的人，宰不得。

这个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求生的望，怎么死不是死，既然对方打算自杀，还不如把命给我，让本族长来了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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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心虚：“你……不问问为什么？”

肆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他说不来，那究竟是什么。

族长向来只吃人，从生那一刻起，他就不吃除人以外的任何东西。除了人，就没有别的东西过他的尊。

族长：╰(*°▽°*)╯我又有理由吃他啦！

“你真好。”小芙蓉腆着脸对族长说。

然后族长又听见小芙蓉说：“哥哥，你知吗？我以为自己死了的，没想到一睁发现自己没死，还看见了你。”

小芙蓉嚼着满满一腮帮，糊不清地问他，“哥哥，你怎么一都不吃？这些都好好吃啊！”

族长：垃圾回收，从你我起。

族长依旧是沉默，却下意识地一连猛几烟，最后被燃尽的烟了手，才令脑清醒些。

轻柔的风绕过族长的指尖，轻巧地钻他的指间，好像还了他的心窝里，惊动了一汪无波无澜的。

“我不饿，”族长心里想，我何止不饿，单是看着你吃，我都饱上嗓了。

这觉陌生又悸动。疯球了。

小芙蓉又说：“可没想到楼后的我没死，醒来之后已经是2019年了，我十七岁那会儿还在读中呢。你说我睡了八年，仔细一想，原来我都已经23岁了啊。”

族长顿了顿：“为什么你醒来看见的会是我，为什么不是你的亲人朋友，”族长想起自己对小芙蓉撒过的谎，“你就这么相信我？相信我说的……‘我一直在照顾你’。”

十月芥菜起心，中年老汉发。

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好像下了“更新”键，所有都是全新的，过去的一切都因为你的现而被替换掉。

男生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词藻修饰的好话都来得更真诚。

“欸，不是，等等，”族长兴没两分钟，随即反应过来，疑惑：“你……为什么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