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则不同，满卷发跟他的心情一样激动，虚飘飘地在他手舞足蹈：“我叫沈等则，是第三实验室的常驻研究员，很兴能成为您的同事！”

落城有一说法，单看房的面积没有意义，最能现份地位的还是房的层。金钦的家是他作为首席的特殊待遇，宽宽扁扁的大空间匍匐在茂密的城市森林中，客厅的端是个空中园。

“我看不相上下。”

“中同学——不用说您。”

离陪方修盛参加选举不过几天时间，他需要找到一个足够伟大的人来料理自己的生活。

“哦哦。”沈等则推了下鼻梁上的镜，看起来更害羞了，“我可能要和她相亲，过几天，您……哦，不，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是他第二次穿过整个落城，不同于上一次的雨夜，今晚的落城要更清秀些。

他是知的，因此面对年轻人的激动，表情非常沉稳。

R24内心仍在谢金钦今天的馈赠，说的话非常乖巧：“谢谢您能选择我，先生。”

金钦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心中还是有慨，原来女人只要结婚够晚，就能和年轻小孩恋了？他摇了下：“没什么建议。”

“你连完整的钦都发不来……”

“你的审和简柯一样差。”金钦忍不住言讽刺。

“不要叫我先生，耳朵都起茧了。”

他扫描了整层空间，奇怪的是，金钦本人坐拥六支全系列机人，家里却没有任何机人，连最基础的家政机人都没见到半个影。

R24心中警铃大作，面上纹丝不动，用贫瘠的半边脸，神态自若地撒谎：“她问我喜什么颜。”

很久没有这样努力过，而金钦了两天的时间，意识到并不存在这样一位人类。

“你知我可以和她对质吧？”

金钦叹了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钦钦同意了。

R24只觉得该是心脏的地方正在怦怦狂，数据库海量的资料告诉他，最珍贵的机人于金钦而言，都不过是星辰大海中的微小分。除了

要不是第八实验室条件太差，他甚至可以为了表达对落城主城的厌恶，搬到那个讨人厌的黄乌园区去。

有时候真分不清这个机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R24等了片刻，又转过继续去看窗外。他认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红、甜、浪漫的人类，他说“不”是拒绝，如果没有“不”，那就是同意。

金钦的家同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人情味。他本人在外时还有简柯帮着增添几分人气，可家里就完全是彻底放弃的模样了。

金钦把刚才的访客问题反馈给简柯，对着屏幕坐了一会儿，脑袋里跑的全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哦……”沈等则词穷了，脆朝他鞠了个躬，转跑了。

沈等则更激动了，双手在上猛了几下才握上了对方的手，面幸福，不自觉就握了很。不过三五秒，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涩地挠了一下脑后的发，坦白：“我刚才听见几句您说的话，您和陆平锦女士……熟悉吗？”

落城在规划之初，设计理念是人与自然共享生活，只是那几年情况特殊，人类的望和能力膨胀到了峰，几千年的人与自然原则粉碎得彻底。

他刚认定自己是生活白痴，简柯的回复就来了，消息正好也是四个字——生活弱智。

简柯飞快收了线，留下金钦沉浸在被拒绝的余韵中痛苦。他了解自己，概括一下就是离开特权无法生存。

一次近距离接“粉丝”，金钦的视线追到看不见背影为止，他饶有兴趣地转问R24：“你傻还是他傻？”

就像奥河的创造者之于金钦，金钦也是科学界众多人的偶像。

说实话，经过最初的适应后，R24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特别的家的空间，不过金钦这样说了，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那之后，重建的落城换了名字，保留了原本的建筑风味，却也在繁密的楼中为曾经的错误立起了许多假惺惺的绿植。

他只说了一个我，简柯已经猜到了他的话，拒绝得脆利落：“加钱也不行，我不想这脏活儿，你自己想办法吧。”

第5章

我们拥有同样的睛，先生。”R24眨了眨。

在对无知休眠的R24下手时，他有一些罕见的愧意，只是第一次试跑成功后，本就很淡的愧意立刻然无存。

年轻人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门，手足无措之下，居然向R24挥了挥手。他只觉得R24虽然有世界上最清透明亮的蓝球，神却太冰凉了些。

R24抬看了很久，又觉得这是家的最优状态，又觉得家不应该是这样。

金钦被他的话收买，指在他眉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诱导：“那你对陆平锦说了什么？”

如果陪同方修盛参加选举，不说方修盛失败他何去何从，单是现在执政的顽固派就饶不了他。要是被剥夺了首席份就有些太不方便了，他有些发愁，一看尽选举落幕前的生活将是惨淡无光。

粉碎的后果全砸在了第一代落城上，那时落城还不叫落城，是另一个更符合首都份的庄严名字。遭到反噬之后，整座城市宛如空中楼阁。建成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坠落却只要一个恰当的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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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柯还在会议中，隔了两个小时，终于有空通个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好不容易骂，了一恶气，她简单总结：“你需要一个全面的生活助理。”

金钦：“我……”

这个问题怒了R24，他全的机骨骼都**了一下，答案很简单：“他傻。”

金钦不喜落城，他觉得太过密不透风，人类不仅被困在了钢泥间，甚至连曾经的绿意盎然，都协助灰黑怪成为了新的绿牢笼。

“你好。”金钦向他伸了右手。

好在金钦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嘴里念叨了什么，挥手让他来了。

他唤醒了R24，没有立刻加载新的变动，只是僵地挤笑脸，语气“轻松”地说：“今天我们一起回家。”

“好的，金钦。”

不过R24好像十分喜落城，半尊半像乖静地立在他肩上，睛却始终盯着窗外。

他的话还没说完，R24已经学会了作为人类最重要的语言技巧——打断别人，他说：“钦钦，这样好吗？”

金钦极其罕见的好奇追问没能成功，他看见R24的睛闪了一下，蓝球现了一丝迷茫，随即从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他不记得自己有允许其他访客通过，讶异地先看了自己的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