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牧怿然手指的方向，沙柳的脸刷地一片惨白。

话音刚落，耿妈已是冲到沙柳面前，狠狠地照脸了一掌：“都是你！都是你误导了我们！让我们去那些——那些没人的东西！是你害了我们，是你让我们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么，昨晚边没有祭品的我们也同样活了下来，又怎么解释呢？”秦赐问向她。

“准备了的不也一样会死！”耿妈嘶吼着，“周彬准备得够全了吧？！不是被献祭了吗！”

“青教就是我们所说的娑陀教的一个分支，”牧怿然面无表情，“经由千百年的发展，逐渐脱离本教独立存在。这一支教派，更偏向于崇拜凶神，其下属寺庙中多供的是怒相凶神，而教内无论是祭祀仪式还是行巫仪式，也都是偏门邪类，异常凶残血腥。”

秦赐看向牧怿然：“小牧是怎么知哪一植代表哪一的？”

沙柳颤抖着嘴，没敢去看众人盯向她的目光，低着声说：“书名……书名是。”

“青教？”耿爸愕然。

牧怿然没有再看她，只继续说：“那个影，的确是青教里提到的怒相凶神黑尸天，它也的确以沙柳所说的那些血腥祭品为供奉，用以壮大自己的神力。然而许多人并不知，或是早已遗忘，在娑陀教本教最初的教义里，黑尸天是位一两面神。它，原本生有八只手，两张脸。一张脸生而怒相，另一张脸，生而善相。”

说到这儿，牧怿然看向沙柳：“你所从书上看到的那些血腥祭品，也没有什么错，只不过那本书的名字，你大概忘了告诉我们，介意现在说一下么？”

“黑尸天在娑陀教的教义里，是异教恶皈依娑陀教后才有神格的，怒相一面，仍保留着其凶恶残暴杀生的本，善相一面，则为娑陀教最神所驯化度引，成为护法之神，庇佑信徒。”牧怿然说，“据帐篷的图案推测，怒相神和善相神所喜的供奉，虽名字相同，实却有不同，同样是‘五贡’，怒相神需要的是真正的，善相神则以植代替，这就是区分二者的标志。”

“可这不也说明，这个黑尸天，确实是青教的凶神，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青教的信仰属地。”沙柳咬着嘴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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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在咱们帐篷的，看到的纹就是这些，”牧怿然平静地答，“纹分内外两圈，一圈画有植图案，一圈画有动图案。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两圈图案是一一对应的，只以为这是某对主图案的修饰，但当我继续往下看时，发现有几个图案画的是粪便、、脑髓等等，我意识到，这些图案似乎就是沙柳曾经说过的，五慧和五贡。”

沙柳答不上来。

“善相！”一直没说话的柯寻忽然打了个响指，“在画之前，我隐约看到画上有一对慈眉善目的睛，难就是黑尸天善相的那一面？”

“所以……”秦赐恍然，“我们拿着紫茉莉才得以逃过昨晚那一劫，紫茉莉是善相神的供奉，它一定程度上中和了怒相神的凶戾之气。”

卫东和耿爸连忙把情绪激动的耿妈拉开，沙柳低着，扶正被耿妈打歪了的镜，低声说：“可我所说的这些祭品，不也一样起到庇护的作用了吗，至少振华的死可以证明，没有准备这些祭品的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