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压低声音，微不可闻：“我好生气，夏翊的事，我说过好多次，你每次都不信，那天晚上你还直接……直接……”

“至于那次在电视节目上看到夏翊，”我又很难为情，低几乎埋枕，“之后我去见了程临那个大学老师朋友，实际也没和他见过几次面，我答应和他试试，是因为，因为——”

一双手扣上我颤抖的双肩，沈路劲很大，直接将我拎起，拉到怀里。我不敢张开手去搂他，两条胳膊不尴不尬地横在中间，前有他的膛，后是我扁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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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电视节目上看到夏翊那一回，我才知晓这个人作为导火索起到了多大的负面效用。两个月之后，沈路就以更残忍直接的方式教育了我。

妈妈好我，她会不计较我的顽劣，在世间苦难前蒙上一层罩，捧着罐喂我，不让我看见灰蒙蒙的天。

第14章

我蜷起脚趾，往被里缩了缩，接下来要讲的话实在是很难开。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从五年前的时间切。

我终于完成一次自我革新，里的零件叮当作响，打散又重组，我还是那个我——只是记忆翻新，将过去压在大脑质下的情全盘托，送呈予他，任他捻住一两神经，随意拿我。

小孩总会无心办错事，林女士好讲，勿同小宁计较。小区楼下的橘灯影影绰绰，即便不抬，也仿佛有大片的橘光缓缓而来，映上一旁的飘窗。我等了好久，没等到他的答复。

“之前你总是和我说，等我有想要恋的人了，会支持我的。可是没有这个人，没有，路哥，只有你，我好喜好喜好喜你。”

必经之路。

我甚至不敢掉

说完我就彻底蒙住了脑袋，近似一防御机制，抵抗即将到来的结局。

讲到这里，沮丧压过羞赧，我索埋在枕里，不敢抬去看他的表情。

我好狼狈，麻木开，没事，没事的。我在安自己，不过是再死上一回，人死了一样可以活，还在，补拼凑，还会是一个阮言，一个装载了级情的阮言。

他好像遭受甚么天大的打击，隔着一层棉絮，我只能听声辨别，他不给我胡思想的机会，一言不发，静得奇，下一秒就要与天地重归鸿蒙。

“我又不喜那个老师嘛，很快就和人家说清楚了，”我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平常，“然后，然后你在差的城市，和别人在一起了，回来的那天，你看起来特难过。我想，路哥一定特别特别喜那个人。”

宝宝，我们下个月去雪好不好，去转转，多吃东西，看你最近瘦的，一摸都摸不到。

行刑官忽然有了动作，他拉开被，暴一个趴在床单里的我。我最近胃不好，伸手一摸，两块肩胛骨微微凸起，从后看来堪称单薄。沈路规划好了今年最后一个月的行程，理完小公司的家产问题，他原先打算带我去国外转转。

“夏翊当年问我，阮言，你是不是喜沈路啊，我骂他有病，我脑里没有这个概念，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儿去承认喜自己的发小，同学，哥哥，这太难了。我不明白，就像两三年之后了大学我才晓得夏翊的卑劣一样，我迟了好久，才理清心里的一团麻。”

我睁开了呢，目可见的该是柔发白的枕，但我看见了一团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