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望重的老臣放低段,一边老泪纵横殷切地注视着你,一边又谈及国家大义与天下兴亡,就差没来个当街下跪以死明智了。

这不是他一贯会用的手段。

沈王爷若是特别喜一样东西，必是会千方百计，想尽办法让那东西最后只会待在自己的手里，过程中无论要付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

沈妄将茶盏放下，轻笑：“换而言之，我的存在可有可无。”

江奕：“......”

话音未落，便见半空中模模糊糊现了一个透明的影。

“要控制住下这场闹剧，并非非我不可，而是由我面最容易解决，也最顺理成章。”

没有剧本虽然可以让江奕想什么就什么，但同样也导致江奕对这一个世界的了解完全不够。沈妄所经历的伤痛他一无所知，只能零星从对方睡觉时并不安稳的小动作、背上的伤痕、过于警惕的格中大致判别来，最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便及到对方的伤，让人痛上加痛。

可是沈妄却看了迷。

虽说早已猜到了江奕会如何回答，但亲耳听到对方说这两个字，沈妄心中仍是止不住地愉悦起来。

虽然现在城中闹得阵仗翻天，但他一直信沈妄英明神武，自有决断，本不需得他们这些手下来瞎心。

瞳孔微微凝缩，沈妄近乎是下意识屏住了呼。

要江奕来形容沈妄的意识海，那大概是一场灾难。

只是万变不离其宗，最后表达来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重要。

那透明的影逐渐实化，沈妄的视线便更像是死死盯上去的那般，从虚无缥缈的双，到细瘦的腰间，至双臂，再到面容，一丝一毫也不愿放过。

......他就是个大老长篇大论一个字都说不来又能怎么劝！

男人若问自己重不重要，十有八九就是要爆发。

特别是那一双淡漠无澜的双，让沈妄觉自己须弥间便会陷落去，再也不来。

“我无法现在回答你。”江奕还有着几分不确定，于是他轻声问，“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内心？”

问这句话时，沈妄仍旧是那嘴角缀着一抹弧度的从容模样。

若是其他任务者在此，绝对会立刻心生警觉，斟酌再三才来回答这一送命题。

正是此时，座上的男人好似陷了沉默，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便问：“小神仙，对你而言，我重要么？”

沈妄低声笑了一下，几分得逞的意味在其中：“给不给看？”

江奕摇了摇，突然想起沈妄看不见，便如实答：“并未。”

许久的沉默之后，他才缓慢抬起来，看向半空：“小神仙，我想见你。”

拇指轻轻蹭过白皙的面颊，他想要一直这样摸个够。

沈妄一愣，暴戾渐消，浑黑气也跟着褪去了几分。

片刻后田校尉招架不住，告辞离开了。

江奕停顿了许久。

此时此刻，他便是将这把刀到了江奕的手中，并且没去想，如果江奕要用这把刀刺向他，他该如何防备，又能如何招架。

神力化为无数缭绕的金丝线，了沈妄的脑海，时受到了一些阻力，不过很快便在沈妄的刻意放松下变得通畅无比。

田校尉走了之后，沈妄并未起，而是坐着，视线悠悠地望向门外：“小神仙，你可怪我没有及时面制止？”

他伸右手，问：“我能......？”

但在细节，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了座椅扶手，脸也逐渐趋于苍白。

“让我的神......神念侵你的魂魄。”江奕微停顿，“过程中，可能不会很好受，也会让我窥得你的过往隐私。”

“就像朝中能理政|事的何止十几二十人，但因我被先皇钦定协助圣上，他们便只得等我开罢了。”

江奕心下微疼，却不知该如何安对方。

而半空中的人，怎么说，旁人若是看到了，多称上一句眉清目秀，若说惊艳什么的倒还不至于。

掌腹细细挲上颊旁，他想将江奕框怀中，再也不松手。

手掌温柔扶住了江奕的后颈，小指碰颈侧，脉搏律动的那么鲜活。

直到看见了江奕的模样，他才发现，江奕长成什么样都好，是丑是，是胖是瘦，总归都是他喜的模样。

江奕在旁边静等着。

其间沈二来将待客用的茶换成了养生茶，沈妄也依旧一动不动。

久到沈妄本就苍白的面连最后一血也无，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对沈妄仿若过了几十上百年那么漫长，长到压抑心间的暴戾再次浮现，满脑充斥着毁灭的|念。

薄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声音，影遮盖住那双邃如古井的漆黑眸，映衬着里面的一片荒芜。

没回答行或是不行，只问怎么看。

不等他走近，沈妄便是一个大跨步走过来，伸手抚摸向了江奕的脸。

窥得过往隐秘几个字让沈妄的脸有了变化。

大地崩裂，裂的泥土在不断往下坍陷，狂风暴雨大肆侵袭，天空如鲜血一般腥红，在江奕这里的一刹那，愤恨、痛苦、焦

连自己不自禁站了起来都没发现。

沈妄没有想象过江奕的模样，大抵是觉得什么绝俊逸的面容都不上江奕此人，所以一直想象不来。

然后呢？来了府上，见到沈妄，下人奉上茶，田校尉几次三番打算开，但都给悻悻地憋了回去。

外人以为他喜的，其实都不是沈妄真正喜的，甚至临末了，也没多少人猜沈妄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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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以往行军打仗，上面派来的军师没一个用的，哪一次不是沈妄在千钧一发之际带着他们突破重围。

对沈妄而言，将一切坦明，真切地表心意，等于亲手将可以刺向自己心的刀给对方。

仿佛在这一刻，全气血凝固，心脏被抓成一团，窒闷无法呼。

话没说完，但江奕极其默契地知了沈妄的想法，静默了几秒，彻底实化，落在了地上。

这一一的连招下来,结果便是田校尉心了没抗住,只能勉答应说试试。

原来你长这副样，沈妄心中想。

闭目轻声：“看罢。”

沈妄从未过这么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