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也没有人问他现在快不快乐，他想，就这样吧。每个人都装作聋，或者哑，或许这样会比较容易快乐。

他觉得昏脑涨，起床去厨房倒，走到客厅林夏正好从房间来。

余远想到反正自己也失眠，。

住院的这些天，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睡觉，完全脱离手机，也不去想学校里的任何人、任何事。

“对！我他妈就是瞧不起你，把你当妈！”林夏狠狠踹了木椅一脚，呲着牙吼，“这不是你死赖脸老是缠着我？！你他妈是不是真喜我啊？！”

张庆和邹宇涛以为他和林夏闹掰了，又把他视为同中人，在宿舍肆无忌惮地吐槽林夏。

林夏常翘课，这一个月内他见到林夏的次数屈指可数，见了也是远远地望一，又很及时地收回目光。

余远转，林夏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余远……”

“林夏那小留下的。诶我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以前老在一起混，这会儿连个东西都送不到……”

“我刚才昏了胡说……我没嫌你。你别走。”

余远回来三天就开始发烧了，之后演变成了肺炎，住院大半个月，回到学校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是去车站的路上遇到林夏和张晓雅的，两人十指扣，林夏低说着什么，张晓雅笑得很甜……

余远再次看到林夏和张晓雅在一起的时候，刚搬林夏家满一个月。

“诶，余远，你的东西在这！”

“我说对了是吗？！你就是瞧不起我！你瞧不起我还跟我一起什么？你当我妈啊你？！”

张晓雅站起来，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几天我躲起来一个人彻底想清楚了，我想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她的语气温柔而定，“麻烦你转告林夏。”

“啊

他有意无意地回避，不是觉得尴尬，是觉得难过。

他是真正背负“罪孽”的人，所以只能选择低。

林夏还是和从前那样，嘻嘻哈哈，永远是那副光帅气的样，好像永远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介怀。

心脏凉凉的疼，犹豫了片刻，他直接买了张回家的车票。

人一走过生死关，好像什么都变得容易原谅。

“你当我兄弟。你没有错。可是我会很难受。我是真的喜你，所以我没法再这样面对你了。”

第9章九：结局

不知怎么说，有些关于他的话总不能告诉林夏，可他不擅长编排谎言。

他轻拍了拍余远的手背，低声叹息：“回来了？回来吧。”

余远看着他，忽然冷笑了声，声音里带上醉意：“你背我会死？”

回到宿舍是在傍晚。

他的语气奇的镇定：“对，我喜你。我不喜你，为什么陪你疯这么久，搬宿舍，当你妈，给你洗衣饭，打扫卫生？我是傻|吗？”

“白天喝了咖啡，睡不着，打算去吃夜宵。”林夏说，“一起？”

“……”林夏沉默了几秒，“你真的醉了。”

“啊……”余远没回，安静地笑，“你喜我吗？像你曾经喜张晓雅那样就行。”

余远在长椅上坐了很久，久到林夏打完球回来，把球扔给他，大汗淋漓地甩了甩发，问：“你被人扁了？坐着吗？”

沉默片刻后，余远开：“我喝多了。本来没想让你知的。但是你现在知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知是不是两年没回家陌生了，总觉得家里变了很多。父亲伤得重，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至少得在床上躺三个月。

余远一愣，打量他：“你去？”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余远忽然抄起旁边的一个空酒瓶在桌上“砰”地敲碎，大吼：“你觉得我是同恋，喜男人，是变态。你瞧不起我是吗林夏？”

关于未来，没有人愿意提及。

这个时候烧烤摊已经没有客人，只有几个还在收拾的伙计，听到声音纷纷停下动作望过来，林夏一下也火了，指着余远的鼻骂：“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呢？！”

这天晚上他失眠了，刚闭上睛耳边就响起张晓雅的那些话，像咒一样。

他甚至没敢细看林夏的表情……

他把行李放回宿舍，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宿叫住了他。

林夏神如常，像是毫无知觉，又或者察觉到了也觉得没什么。他不是个情细腻的人，上有大分男孩特有的犷。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喝这么多？”林夏把他手里的啤酒瓶夺过来，凶地吼，“醉了我不背你回去！”

他没想到林夏选的地还是当初遇到张晓雅那里。

那天他突然接到的电话，说他爸被车撞了，让他赶去趟医院。

余远盯着他的睛。

林夏皱了皱眉，仍然没有说话。

“买了菜，很重，走得有累了。”

余远抬起手，松开，手里剩下的半个啤酒瓶应声而落，摔得四分五裂。

余远一愣，回，看到宿手里的一个黑的木盒。

余远摸到木盒光冰冷的表面，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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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远心情不好，本来只是单纯吃烧烤，啤酒用来解渴解辣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林夏：“……”

林夏的手微微一松。

余远每次都是闷闷地听着，左耳，右耳，直到有一次说的实在太难听，他直接把一杯温的从张庆上浇了下来，两人终于闭嘴。

自从他公开自己的取向后，和全家都闹翻了，这个电话，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重吗？”林夏一愣，提起袋，“哪里重了？我说余远，你这弱的，和小姑娘一样。以后早上和我去晨跑吧，要不我帮你去健房办张卡好了，一块儿去健。”

一段十多分钟莫名其妙的对话后，张晓雅离开。

就像一桶冰从上浇了下来，一瞬间的冰冷刺骨，让余远突然没有任何觉，就像每一神经都被麻痹了。

张晓雅的话让余远持续有些心神不宁。他知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林夏，但想来想去还是没敢

他坐下来，看了一当初那个位置，心中慨。

余远笑了笑：“好。”

余远：“嗯，我知。是我自己想走了。”他说，“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余远轻笑：“我明天上午会收拾完所有的东西搬回宿舍……”

他愣了愣，和林夏短暂的四目相对，然后淡漠地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