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间，两人仿佛展开了一场拉锯战，都想从对方的中儿什么讯息来。

叶勉照例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卧室的门还关着，他走前给傅唯一留了字条，本来以为对方起床后会联系他，没想到一直到晚上下班那人也没有动静。

“人的存在本就是意义。”叶勉站了起来，“不需要再去给他下多余的定义。”

叶勉说：“我不知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不过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好好讨论一下。”

“并不是，”叶勉说，“一个人，不他正经历着什么，他都不是多余的，这个世界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席之地，哪怕很小，但也是有的。”

“这是怎么了？”叶勉问，“他们又欺负你？”

叶勉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很用力，骨节突，关节作响。

“他平时真的懂事，只是在他哥的事情上比较。”

“你最近没跟人打架啊。”

岑缺一愣，然后笑了：“没。”

他门时傅唯一坐在客厅里，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对方要是问起来他应该怎么回答。

叶勉当时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台阶上喝酒，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这行为就像是一个郁郁寡的老大爷，看起来怪可笑的。

岑缺歪看他。

“嗯？”叶勉被他的问题拉回神，一脸茫然。

“你觉得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怎么个法？”

叶勉一直等到十半，也没能等来岑缺。

前一晚叶勉说那个提议之后，岑缺笑了一下，拒绝了。

他在家自己了饭，差不多八半，拿着东西了门。

岑缺第二天晚上没有过来，像是故意的。

“我知。”岑缺摆着指甲说，“他客气的。”

岑缺脸上又挂着伤，左手还缠着纱布。

平时傅唯一待人接都很有分寸，只是在他面前才总是使，如果是别人跟他说“他客气的”，叶勉肯定相信，但经历了刚刚那么一闹，他有些不确定傅唯一对岑缺的态度。

他冲岑缺一笑：“大学的时候我第二专业学的哲学，虽然不，但还是能说儿什么的。”

叶勉不会对傅唯一说谎，可真话又会让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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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直到十一多，岑缺起说要回去了。

他停顿一下说：“我也没有什么下问的。”

叶勉回到家，发现傅唯一不在，不知为什么，明明应该担心，他却松了气。

当时叶勉站在工地外面整个人都蒙了。

岑缺知自己可以不回答，但他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说：“人总是讨厌异类吧。”

那天傅唯一笨拙地引诱他，试图用发生关系的方式来将他留在边，当时他义正言辞地拒绝，可事后不是没想过，为什么不呢？

虽然叶勉跟岑缺认识没几天，但他能觉到这人本就不是那衷于八卦的类型，可以说，岑缺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的情。

对面那家咖啡店已经关门了，音乐也早停了，只有风从他们之间穿过，似乎什么都没留下，但又好像带来了什么。

岑缺有些犹豫：“我不知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

他缓缓抬，然后看着对方惊喜地站了起来。

叶勉皱了皱眉，他不知岑缺所说的“异类”意味着什么。

叶勉坐在那里仰看他：“我们换一个问题吧。”

“不叫欺负，”岑

“你觉得你不懂，但其实你懂很多。”叶勉缓缓放松双手，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你啊，懂得比我多，只不过不跟我说。”

他说：“该还的钱我发了工资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不需要用这方式抵债。”

然而岑缺打破了他的这观念，真的有些人说消失就能消失。

“陪我聊天，一次二十。”????????

他张地站在门，傅唯一却什么都没问，见他回来就卧室了。

岑缺也笑了：“还是不了，我不懂那么多。”

“可是有些人的存在显得很多余。”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开始害怕面对傅唯一，对方就像是拿着一绳，慢慢地在他脖颈间勒。

尽被告知岑缺走了，可叶勉还是习惯的每天晚上去那家便利店门坐一会儿，听听对面咖啡店放的歌。

酒还没喝完，一个人站在了他面前。

叶勉怕他误会自己，想解释，但岑缺接着说：“我知你是好意，但不用。”

那念转瞬即逝，叶勉只允许自己混沌片刻，人活着，还是要守原则的。

他站起来，拎着袋回家了。

塑料拖鞋，家居短，黑T恤。

本来以为岑缺这个人就此从自己的生活中离开了，傅唯一也不用再因为他纠结不安了，没想到，他竟然又现了。

岑缺问这句话的时候，叶勉有一瞬间的疑惑。

这么多年了，尽逐年下来，叶勉对傅唯一的渐渐磨成了习惯，也从来没抱什么他们会在一起的希望，但心底里还是藏着私的。

“你对他很好奇？”

以前叶勉总是觉得现代社会如此发达，他甚至可以跟在国外差的爸妈视频过除夕，人与人之间，只要想联系，有很多方式能在网络上找到对方的蛛丝迹。

岑缺望着他，里还带着笑意。

21

叶勉再见到岑缺是在三天后。

三天时间，岑缺没有现，叶勉下班后去工地附近转悠，一打听，听说岑缺走了。

“你明天晚上还能过来吗？”叶勉用手指夹着那张“欠条“说，“我想到一个能让你轻松还债的好方法。”

声声说着自己跟傅家无关，却又似乎格外好奇傅唯一的事。

他走了之后叶勉又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好久，直到又开始下雨才小跑着回了家。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勉已经开始发问：“你前几天为什么总打架？他们排挤你？”

岑缺问：“什么？”

“就是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唯一本就不他，叶勉是知的，一个人不另一个人不只在于他说过什么过什么，叶勉认识傅唯一这么多年，对方神里有没有意，他还是知的。

“好了，我要回去了。”

岑缺说：“你已经问过我了，所以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意。”

“随便问问。”岑缺转回去不再看叶勉，也不再继续摆手指，专注地望着对面。

他说：“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说傅唯一很客气，叶勉其实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