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崔杭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狼狈，当然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命运女神的消弭并不让人意外，虽然于灯还未确定“他”究竟是谁，但他能确定一，“他”的尊严不容冒犯。

“你看起来不太好……”崔杭手指微动，能量泛起波澜，又瞬间消弭。

他成功了于灯的卧室。

崔杭解释：“我就是想帮你缓解下疼痛……”

崔杭结微动，为自己辩白：“你先听我解释……”他停顿了下，见于灯没开，有些疑惑：“你……不想说什么？”

“不用解释，用图像。”

“解释吧。”于灯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了神，他趴趴的倒回床上，注视着始终不变的天板，平静：“趁我现在过于冷静的时候。”

我不喜这悲情故事的结局，崔杭想。

室内拂过一阵微风，从不知来而来，带来几分微弱的光芒，照亮于灯侧，七八糟的家一并悬浮在空中，坠未坠。

过去与此刻，位于不同时空的他们再次对视。

一切存在在他面前臣服，一念间，万消弭。

上，给你留条路。”一条逃生的路。

熟悉的存在从虚空中睁开了，借由于灯的躯，望向这个世界。

于灯垂着睑，将阖未阖，絮的能量在他周暴走，泛起小小的漩涡，好似下一秒就会释放藏在漩涡后的凶兽，将一切夷为平地。

他手指微动，能量波动还未泛起，就被于灯一个神泯灭。

崔杭瞄了后的门，不退反，朝于灯的方向走了几步。

于灯的视线跟着“他”，看着“他”将目光落到黎以上，看着黎以说那段话，看着黎以迎来最终的结局……

哪怕于灯这般狼狈，但他抬看向崔杭时，目光里依旧透着足以剐下血的锋芒，有着质疑一切存在的锐利。

熟悉的疼痛和啃噬袭来，于灯咬牙继续与他对视，他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但大抵跟对方比起来，是毋庸置疑的相形见绌。

“姜抚没死。”

“如果我觉得你是敌人的话，此刻这里就不会什么都没发生了。”

“你没事吧？”崔杭尽量放缓语气，避免刺激到对方：“冷静下来了？”

“他”平静的注视着于灯，过于广袤的中包容着整个宇宙，于灯在他中渺小的几不可见。

“什么都不要。”于灯盯着他，每个字都恍若从肺吐，缓慢且有力：“我不敢保证，我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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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消失在于灯面前，于灯如蒙大赦，方才凝聚的气势立刻消退，宛若经历了一场艰难且没有获胜的战斗般，汗如雨下。

姜抚的遭遇也并不让人意外，毕竟“他”已经这样过了一次——显而易见，“他”格外不喜姜抚。

于灯撩起看他，他眸本就极黑，此刻几乎不见底，吞噬着来自外界的光。

暴躁的能量瞬间猛涨，将他拒之门外。

“我没事，我很冷静。”于灯盯着虚空，语速缓慢：“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就足以证明我的冷静了。”

崔杭旁观着这场从一开始就差距明显的对峙，直到于灯狼狈的弯下腰，才上前几步，走到床边，递了包餐巾纸给他。

崔杭推了推镜，闭上嘴，后缓缓浮于灯熟悉的场景。

孤与世界为敌的凡人，最终一败涂地，被世界所遗弃。

此刻的于灯，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友人，又被过于大的存在碾压到毫无还手之力，汗浸了衣服，鲜血粘结在边，他一无所有，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嘴上。”崔杭朝他示意了下嘴，将餐巾纸往前递了递。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冷静！”崔杭提声音试图安抚于灯。

崔杭瞄了不远的大门，张了张嘴，话语还没，就被于灯打断了。

崔杭神情动了动，于灯收回目光，半垂帘：“你那是什么表情？有恶心。”

就如同在上一次被对方毫不犹豫粉碎的宇宙意志一般，对方这样不是因为他跟宇宙意志有仇，仅仅是因为对方冒犯了他——哪怕对方的初衷是为了“他”。

图像凭空浮现，不依托任何存在，就恍若那一幕真切的在他们前重现。

他弯下腰，大息了起来，从岌岌可危的空气里呼着足以支撑他的氧气。

“他们不一样。”崔杭朝前走了两步，在汹涌而来的警告中，停下脚步：“黎以是人类，太过渺小甚至无法在死亡面前留下一丝痕迹的人类。”

于灯的注意力却不在崔杭上，他的视线停顿在仍在继续播放的图像上，珠在“他”手中化，“他”扭看向于灯，视线从记载过去的图像中蔓延，准落到了于灯上。

崔杭有些意外：“你知？”

“黎以，在哪。”于灯的声音响起。

我要解释什么来着？崔杭回忆了下，才重新串联上思路：“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我绝对没想过要杀死黎以。”他停顿了下：“事实上，你真正的敌人也不是我们。”

于灯停下呼，仰看他，漉漉的发凝结成一缕一缕，搭在额，难得的狼狈。

他们的对视中断于突然消失的画面。

“你就是想解释这个？”于灯：“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继续对话？”

于灯伸手接过餐巾纸，几张，盖在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纸，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无法察觉的疼痛——比起内狂般的疼痛，这小伤，实在很难引起于灯的注意。

于灯沉默的注视他，直到崔杭自己闭上了嘴，才恹恹：“解释吧。”

“我说了，什么都不要。”

他觑着于灯的神情，觉对方躁动的能力似乎平稳了些，试探的又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解释：“就算是我，也不到让彻底死亡的存在起死回生。”

于灯双手叉握在前，他内的血急切涌动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发的。

崔杭在能量即将爆发前停下脚步，分外平静：“人死如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