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岑云阔雀跃。

燕厉念这个名字后，刀陡然安静了下来。

“是的。我在一间书房里找到的。”燕厉察觉到了岑云阔的好奇，那神情很可——探着脑袋，睛睁得微圆。燕厉了，说：“很漂亮的刀，你要看看吗？”

燕厉笑了，他握刀柄，摧相思锵声鞘。

但事与愿违。

岑云阔被惊醒似的，抬了，“小燕？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岑云阔察觉到脑袋已隐隐刺痛，不过他难得抓到一灵犀，便咬牙持想下去。

他想看岑云阔更欣喜、更雀跃，脸上是由他的动作而引起的笑容与快乐。

岑云阔突然到一阵颓然。

但还是不对。

世人都以为边小雨会把她的菜谱藏得特别，譬如藏在界珠密室里，其实没有。燕厉拿到菜谱的历程毫不艰辛，只是随意了后厨，就在灶边找到了它。而且那菜谱不止一本，燕厉在书房就看到了第二本与它一模一样的，被随手扔字画缸中。

“哥。”

摧相思刀瞬息间变得很轻，是最令燕厉到舒适的重量，它乖巧熨帖地被他握在手中，锋芒尽敛。

思维一发散，岑云阔便觉得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那个人是不是燕厉还不确定呢。如果那段幻梦是真实的,是属于过去，而那个男人并不是燕厉……

他眶泛起一红，垂下帘,心音在叫着：你又错啦！你看看你得好事。你又惹得他这表情了。你该比他痛一百倍才行！

一刻钟后，他带着七八糟的典籍、一本菜谱和一把刀，绕了园。

郑回晚虽未

说不定是这躯以前的记忆？如果这躯有以前的话。

他大呼,等待痛苦消退。

再彩绝的梦，醒来后也很容易忘却。人们常常绞尽脑也回忆不起梦里更多的细节，于是只能放弃。岑云阔面对那些时不时冒来的片段就是这样的受，他无力抓住它们，甚至“醒来”之后，他总是要尽快别的什么，以此转移内心的空落落，还有的不安。

“摧相思。”他轻声念来。

摧相思鞘的一瞬间，岑云阔立刻认了它,并受到了那阵穿心的痛苦。

他恍然回神，发觉已经不疼了，那段不知真假的记忆随之蛰伏到了识海，一切模模糊糊，让他提不起力气探究。

燕厉手足无措地站着,小声又喊了一遍哥。

岑云阔闭上睛，想,那段幻梦中的场景若是真实的，应该不是未来。如果拿刀的人是燕厉,如果他是为了报复自己曾用过这样激烈的方式对待他才重复这件事，那么自己的反应怎么也不该是驯顺地回答“是”。除非他失忆了。其实失忆发生的几率也很大，修者有多得是篡改凡人记忆的办法。

究其原因，是因为菜谱于边小雨而言并不珍贵。

“噢。”岑云阔的目光飘忽了一会儿，才看到燕厉手上拿的东西，他微一挑眉，心里生好奇。书里将摧相思写得那么厉害，不知看起来是否如文字描述一般，还是风华远胜词句堆砌？他问：“这是刀？”

燕厉从边小雨的界珠中收获的不止是菜谱和摧相思，他还收获了一柄剑。原著里燕厉用的剑可不是星透木。他用的是一柄天下人人都认得的神兵，那剑如紫电，为他招过异样目光，为他引过杀之祸。

“哥？”

边小雨十六岁时，郑回晚两千岁，雕琢境心所。

要是那些幻境与梦魇都是他的记忆，那么能确定的是，他失忆过。

即使是失忆也不对。他记得自己在那个片段中状态,面对指向的刀尖,他没有恐惧，只有茫然懵懂。一个人面对那样的生死威胁，怎么会不害怕？至少这不是失忆能解释的问题。

到了岑云阔面前，他才淡淡声。

他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暗暗懊恼。他要矜持。

对她来说最珍贵的只有郑回晚。

章节目录晚雨

“随便走走，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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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厉惊喜地看到岑云阔就坐在凉亭的石桌边，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以及和郑回晚有关的一切。

燕厉看到刀有一长长的凹槽，靠近刀尖的地方，似是有字。他将刀尖抬到前，看到三个字。

不知是否是错觉，燕厉觉得这刀生来便是属于他的。

若是这样，记忆仍然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关键问题。

也或许他跟燕厉有前生。或许他曾经穿过一次书了？还是穿过许多次？

等到边小雨刻苦修炼，追上郑回晚的境界，郑回晚却迎来了小雷劫。小雷劫是修者的一扇门，通往大乘，或死。对大分人而言，小雷劫与后者划等号，意味着大限将至。郑回晚便是有惊才绝艳的铸之能，亦无法逃脱这天定律。她和无数参悟境修士，历经千年，一步步走到中州之巅，等到雷劈下来，一样死魂消灵台灭。

那可能也太多太难猜了！

岑云阔暗暗喟叹一声。他抬起，看的却不是燕厉，而是小雨墓篇任务二。

萧冉鸣曾说他是大妖，能上天长寿不死，也许“大妖”指的是这，说不定在十几万年前，摧相思的第一任主人活着时，大妖与他有过纠葛？萧冉鸣还说大妖能知晓未来……知晓未来未必只有一解释，岑云阔开始胡思想，或许知晓未来的意思是他看到的碎片幻梦，也或许，知晓未来指的是他看过原著呢！岑云阔觉得后者的可能要大一，即使原著内容的细节分已被他搅，但大程暂时没有现变化。若这当真是大妖，不知大妖是个什么妖，又是否有原型？

这座殿里有一间密室。

这把刀是他曾见过。幻梦中,一个男人，刀尖指着他的心,教他“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

刀鞘后，岑云阔的脸“唰”得白了。他像是完全不自主地抬手捂住了，不知回忆起了什么，眉间是一片疼。

从鞘上落的灰来看，它应当尘封已久；但看刀，它清亮如新。时光无损于它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