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作为证明了他的耳朵毫无问题。只见顾先生在房间里找了纸笔推给沈洵：“先默写一遍中理常用公式吧，等一会儿小杜把教辅书和课本拿来，我给你补补理。”

顾先生笑了笑，当着沈洵的面摸了自己的电话，打给了助理。

沈洵：“……住在他那儿？！不是结束了吗？”

第二天是刘秘书来接沈洵，送他直接去学校。这个刘秘书似乎知内情，冲着后视镜一直对沈洵笑。

“顾先生对你很满意，以后你就在顾先生那里住了。”刘秘书对沈洵说：“今晚放学应该就是顾先生的司机来接你了。一步登天啊，小沈。”

想到好友刚才神神秘秘提及的“惊喜”，顾杭无声的摇了摇：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杭哑然失笑，他刚要说上什么，就看到了沈洵的小半张脸孔，不由微微一愣：“你……抬起来。”

沈洵同手同脚的走上前去。他还记得之前有人特意告诉他要咬着下羞涩的表情，声音要放的轻。这态度也是在之前让人指导着练习过的。

这一搭让沈洵的肌彻底僵了，对面那位顾先生大概也有察觉，渐渐收敛了笑意，也撤回了放在沈洵肩的手。

沈洵依言照。

“十九岁念三？”比起仿佛回答审讯的沈洵，顾先生的神情十分悠闲，仿佛真的是普通的聊聊家常：“小时候淘气，不好好学习，所以留级了？”

但那个预计中的老鬼就在前，就算之前过再多练习，沈洵还是难免张。他情绪一张，摆的姿态就未免在计划之外。

“沈洵，十九。”

那可真好。他苦笑——时至如今，他也只剩下苦笑的力气，再加上一段替剧情，就连如今的八档都不敢这样狗血连环大展开了吧！

听到对方说了什么的沈洵觉得自己是听力了病。

“不用。”沈洵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要说顾先生给他补了小半个晚上的理课？他昨晚十一就上床睡觉了，比以往的休息时间睡得还都早。

“唔，那小沈你比我想的年轻。还念书吗？家里是什么的？”

还不等沈洵松上一气，顾先生就问：“困吗？”

他还以为昨天晚上的情况，是那个顾先生没有瞧上他的意思。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替你请病假。”刘秘书吻平淡，似乎是已经理过很多类似的问题：“前面有药店，我也可以停一下。”

于是顾杭便见一个少年只穿着纯睡衣迎过来，表情呆板，语气：“迎先生回来。”

活了十七年，沈洵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刻的理解“拿”这个词的意思。

第二章神经病是拉着我唱大戏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了沈洵的下，仔细打量着沈洵的面孔，中啧啧称奇：“像，真像。这张脸看的我都要动心了。”

逃过一劫。沈洵在心里想。他到浴室里换上来时的衣服，正襟危坐在顾先生对面，决定只要不提睡觉的问题，他愿洗耳恭听对方的一切教诲。

“哦。”顾先生对此似乎很兴趣，又追着问了两句，大摸清楚了沈洵的情况：“这么说你是英语和理不太好。英语先不提，数学能学的这么好，理成绩不该差的。”

“放松，放松。”顾先生对沈洵了个向下的手势，很亲切的询问沈洵：“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沈洵被他笑的疙瘩都起来了，只把扭过去看窗外的风景。

对方问一个沈洵就答一个，绝不多说一句题外话：“学理。学业吃。我成绩一般。”

“嗯。”沈洵不知对方看没看自己表情的不自然，只听顾先生继续向下问：“你是学文还是学理？三学习很吃吧，你成绩怎么样？”

好讨好老板，顺着摸，你要什么也只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和他像的那人是不是个理超好的学霸？沈洵想，不然这实在没法解释那个顾先生有不吃，反而来私人家教的怪异行为。

刘秘书就又好像懂了什么一样的笑了一笑。

顾杭刚刚推开酒店的房门，就意识到屋里有人。

这样一句漫不经心的问话实在让沈洵绷了神经。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应对都怪怪的，他沉默了两三秒，才低声：“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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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间竟无话可说了。

都这样了自己还能被“很满意”？要是那个顾先生有好为人师的怪癖，完全可以在家教网上挂一单，教一个小时还能有两百块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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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般笑了：“那你去换衣服，过来陪我说说话。”

“你大伯一家那里，我们会替你说是三有住宿要求。”刘秘书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沈洵：“如果你以后有什么特殊状况没法上学，顾先生的人也会给你和学校请假的。”

沈洵不知顾杭心中想了什么，他只见到对面的男人发了会儿呆后，仿佛打通了什么关节一般，难以自己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还伸手在自己的肩轻轻一搭。

无论是赌场男还是顾先生，都咬准了他“真像”。关于像不像的问题，总要有个参照才对吧。

这只是句叹，沈洵也就没有回答。

就昨晚的情况而言，那个“特殊情况”大概只能是顾先生给自己讲了一晚上的题。

沈洵：“……”

顾杭也顾不上他脸上的苦大仇之意，把沈洵从到脚打量一遍后，心中顿时了然：“真像……”

刘秘书收了收脸上的笑

这不像讨好，像讨债。

窗外的风景在飞快的倒退，沈洵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问：“刘秘书，我想知我究竟像谁？”

“念三。监护人都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像什么？沈洵想：我难是长得像什么人？

对面的男人面容俊朗，材也很是不错，并不是沈洵预料中大腹便便的样——但杀鱼的刀再漂亮，对鱼本也没有什么意义。沈洵想到接下来要的事情，还是有反胃。

沈洵：“……”

说起来对方的确讲解的浅，沈洵之前一直不懂的问题在他那里也迎刃而解。如果他真的去家教，大概也是名师级别的吧。

“没有。”沈洵垂下：“我比别人晚念两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