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好费劲，好贵，他肯定很疼吧，麻烦别人辛苦自己，”李白窜上窗台坐着，后就是空掉的窗框，五层楼风有大，他在还没拉开的另一块玻璃上哈气，画了个圈，又打了个大大的叉，“他怎么不直接撞死得了。”

“你没有受伤吧！”

“你还在圳吗？”他又问杨剪。

“哦，那个黑框镜。”

小e：最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放在平时李白一定会闭嘴，小心翼翼地拉上嘴，直到杨剪再要他开。但他这回没有，他接着：“哈哈，这句话的确很恶毒，人不能随便诅咒别人去死……但可以诅咒自己吗？我饭的时候觉得很香，凉了一会儿，尝一，就把早上吃的都吐来了，还要拖地打扫。我想吃你的泡面，也吃不到，这觉太难受了，我可以让自己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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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实话。一直，一直，他在想的。说来

“你要我别睡，要醒着。”李白笑了，“没事，其实这几天我一直不睡觉，就是不困，所以没什么的。”

“别说这话。”杨剪似乎有烦了。

想不起来了，但是如果是他本来就不想见我不想回来和我过年，我找过去了，会给他扫兴吗？会耽误他？其实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我不会生气的，反正他总不能永远不回来，我就是不想浪费粮。如果他和我说了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着急，八十七条了，还是没有回复。

“我刚泡了碗面。”

李白却不等他说完，反问：“那个李漓小也在吗？人在她的地方了事。”

“我就知你会看灯的，哥，每次我闯红灯你都骂我。”

“没有。”

“嗯，刘海川车祸了，今天上午在飞机场旁边，他过路没看灯，截了半条，”杨剪快速地说，听起来焦虑并且疲力尽，顿了顿，他又，“晚上刚完手术转ICU，我联系他家人手机耗没电了，刚回宾馆充电。”

“……”杨剪似乎一时有没话讲。

“……你还没睡，”杨剪声音哑极了，倒显得比他还要艰难，“对不起。”

李白却站了起来，不知怎的，他于一奇异的亢奋中，又是庆幸，又是失望，又被那攒了十多天的悲戚压得不过来却又想要拉开窗朝着满天的硫磺味大笑。烟都熄灭了，天空孤零零地黑着，因为人们已经睡去，剩下的只有硫磺。

“回家过年去了。”

“刘海川。”

“你刚才说谁被撞了？”

这句话没发去，网卡住了，李白等了半天，又了网线重新联网。这些聊天记录恐怕都要丢失了。他静静看着网页重新打开，也就在这时，手机一震。

哥，哥，两个字，在屏幕上。李白吓了一大，恨不得把屏幕盯穿过去。他用胳膊肘抵着桌面，狂压手上的颤抖，接通了电话：“喂？哥。”

怎么办啊买不到票：·你·妈你去死吧！

“她有没有给你送饭啊。”

夜气还是很冷，李白站在窗前听见杨剪说：“短信我都看到了。放心——”

声音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有惊讶。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