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他的手，已隐隐变得消瘦，心中痛苦无法言述。从前的父皇何等凌人，如今却变得孱弱。两相对比，他竟觉得，还不如父皇健康，对他严声百般教训之时。

“父皇以为我不是胡亥，为何我还要假装自己是呢？不如来听听姜晨的故事？”

日夜近乎不眠不休，侍候在侧。

扶苏继位，平安无事。

，然后想方设法的将自己当那位大秦的少公。他不介意制作□□，也不介意扼杀刘季，让秦朝更为长久。

姜晨，“大秦尚不稳定，其下又有歹人作祟，如今虽已封锁陛下伤势，却难保不会有人趁火打劫。若为大秦基业考虑，长兄也该有此决断。”

始皇镇压下去的，非议之风，在他手下，又有些重生之像，此事还无伤大雅。

事实证明，他已经成功了。

嬴政：“……”

念得扶苏离开时闭上睛的嬴政又睁开睛。若非胡亥昨日所言，绝不可轻易编纂而得，而他又知长不屑机关经营，否则看胡亥如此勤勤恳恳推扶苏上位，他简直要怀疑，此事是扶苏胡亥二人联合耍的谋。

让他想起昔日胡亥凡完成任务就过来找他赞扬之时。如今，他这是为自己写的诏书而开心吗？

有些话，只要耳，便知是真意还是敷衍。

这份承认，来的竟是如此的恰到好。

得到了许可，李斯拿了大印颤巍巍盖上去，大局已定。

能全而退……不必如当年文信侯之结局，这就是胡亥给的承诺。

一个从囚禁千年雷刑不止起，就反复在人心与复仇，追杀与杀人之中度过的故事。

正如当年把握住嬴政所给的机会，换来半世荣华，如今他也必须把握胡亥给的机会，得到后半生安乐。

陛下与胡亥之间，他只能选择胡亥。

像胡亥一样，他每天都笑，他哭过什么！

“如何？父皇？是否比民间传说更要彩绝？”

姜晨听闻，楚郡郡守似乎与旧贵项氏对上了。不得不说一句，那二人恐怕是天生宿敌。

等到众人忐忑不安的赶来，听姜晨重复了一遍诏书，他满意地看过，递到嬴政前，“父皇，如何？”

可是有人却终于说了，你不是他。

他偏偏当着嬴政说话。

语毕，也不嬴政所思所想，走去对殿外吩咐，“陛下有令，传王偾，蒙毅，章邯，李斯觐见。”末了，又加了一句，“中车令本为内侍，此时还当避嫌。”

在听到新帝为扶苏，宣诏之人还是胡亥时，他就知，李氏荣光，要告一段落了。

嬴政：“……”

他安在他边，他就策反了他最信任的丞相。

“公，长公回来了！”

父皇尚在重伤，胡亥怎能……

……

他的手段了些，却有安万民。

他睁睁看到姜晨走回来拿了纸笔站在一边起草诏书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李斯。

长城新建，皇陵亦不能轻动，骊山阿房的建造一半，便被扶苏取消了。

姜晨想了想，念，“诏曰：朕躬疲惫，年日久，事待务，常有不逮。长扶苏，品温良，谦恭谨让，德如良玉，友手足，恭顺大父。特有此诏禅位长，为大秦新帝。”

嬴政睁开睛，极为艰难了。除却扶苏，还能有谁呢。

姜晨放了药碗，眉弯弯，指尖在边比了下噤声的手势，微微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陛下，长公就如此天真的活着，不好吗？”

嬴政不忍直视，闭无可奈何，“善。”

六国遗脉借机政，蒙恬带人再次扫平。此次，对于秦之逆党，后世传为诛灭暴秦的正义之师们，算是极大的打击，近乎自此一蹶不振。

扶苏来时，便见一向英伟如泰山般伫立不倒的父皇，面苍白的躺在床上，胡亥坐在一边，端着药碗兢兢业业的喂药。他瞬间就顾不及所谓风度了，“父皇！”

若能让他代替父皇所承受的苦痛，他绝无半分犹疑。

之后的事情快刀斩麻，理起来相当简单。

让他真真切切的明白，并且再也无法遗忘，他的名字，从来只有姜晨一个！

嬴政怔怔的看着他，良久，微微吐一气，闭目不再去看这个与胡亥一模一样的人。他似乎明白为何大秦帝位对这样的人，没有引力了。若有人过惯了悬刀一盆一盆脏接连不断泼上的日，所谓权利至尊富贵荣华，又能值得什么？

这个人，至少这一瞬间嬴政明白，只要扶苏与胡亥没有冲突，那么他就不会危及大秦，危及扶苏。

翌日，自遇到刺杀之后，就日常过来安父皇期待着父皇康复的少公照旧坐在床边。

扶苏为帝政务繁忙，公将闾自外地归来，倒成了诸之中，唯一一个，真心且有力照顾父亲之人。

陛下毕竟已经老了。

即便没有他，胡亥也会找其他人。而李斯绝不怀疑，胡亥能到他想之事。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陛下，甚至比陛下，更要迫人。这样的人所要的事，将没有不能成功的。

姜晨提到赵狠之时，新帝百般衡量，将其赐死了。

至少，可以全而退。

“胡亥！”

嬴政皱眉，忍不住斥责，声音喑哑无比，“男……儿，哭……”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一字一句，有理有据，无可反驳。

与他无关之事，他向来乐的闹。

他叙述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那当真只是民间茶前饭后的小故事。但其中血腥黑暗，全都隐藏在平淡之下，正如他此人一样。

他也希望，稳坐丞相之位，牢牢地握手中已经拥有的。但是，他必须要选择。在平静安全富贵安乐的生活和尊贵荣华朝夕不保的生活中选择。

两方相顾无言。

看到李斯之时，嬴政神更为翳。他记得不错的话，当时护在他边的人，正是李丞相。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

秦国铁骑，六国盛世之军，尚不能抵。如今残兵游勇，更无法卷起风波。

嬴政沉默。言下之意，有朝一日扶苏沉了，就不能活了。

看他哭泣良久，几度将要厥。姜晨终于开，“国不可一日无君，长公，臣请长公登临为帝。”

扶苏见他虚弱至此，更是悲痛绝，过了会，突然没有声气，姜晨上前摸了摸鼻息，果然是了。

“父皇！”扶苏的泪简直无法断绝了。

他是

……

若非他突然的手让他了心神，成败尚未可知。

他只好召来人安置扶苏到偏殿。

胡亥。好一个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