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黎旬看着

这个时候再去打胎已经太晚了，她没那么多钱，又不敢跟家里人说，只能揣着孩留在云城继续打工，怀八.九个月的时候还每天辛辛苦苦地在餐馆洗盘。

冯明显很吃惊，睛微微瞪大了些，呆呆地看着他们俩喃喃：“结婚？可……”

“那您知我父亲是谁吗？”黎蒙又问。

冯抬起，撞上他的目光，又躲避了起来,先是了，然后又嗯了一声。

她是在自己租住的一个狭小破旧的小单间里把孩生下来的，没有人接生，她自己拿剪刀剪了脐带，休息了一会儿，便找了件破衣服把这个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孩裹起来，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抱去扔掉了。

黎旬看了冯一，这情况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怕黎蒙心里不好受，于是在桌下面拉住黎蒙的手，安抚地了他手心，然后替黎蒙继续问：“能说说当年的事吗？”

她还不知黎蒙的全名，只在刚刚听黎旬这么喊黎蒙，所以提到黎蒙名字的时候顿了几秒。

她那时候很漂亮，虽然上带着些土气，可是脸实在是很标致，很受异迎，同事里不少男的想泡她。

“在国外结的，有些国家和地区同也能结婚。”黎旬解释说。

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开问：“您知我是谁吧？”

她年龄小，没经过事儿，没多久就被一个长相还算帅气的领班骗到了手，明面上说是谈恋，其实那个领班只是想睡她。

黎蒙跟黎旬对视了一，在黎旬开之前坦坦地说：“我们结婚了。”

“你……你跟……蒙蒙，是什么关系？”冯迟疑地问。

这件事不知怎么在她同事里传开了，很多人在背后说闲话羞辱她，骂她是不要脸的婊.，是.妇，以前追求过她的那些那人也经常过来扰她，碍于那个有钱的客人，没敢着她上床，但是经常被那些人扰也足够让冯崩溃了。

“长得……记不太清长什么样了，大概三四十岁，好像……好像姓李，我听到过别人叫他李总。”冯回忆着那段久远的、她多年不愿想起的往事说。

冯又陷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当年那件事是个意外，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有孩。”

黎旬的人综合各方面收集到的信息，最终认为扔掉孩的极有可能是房东讲的这个女租客。

黎旬和黎蒙听她遮遮掩掩断断续续地讲完当年的事，心里都有些百味陈杂。

可是在大城市待了这么久，界和生活习惯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再回到那个破败落后的小村里时，她已经不能适应以前的生活了，所以没多久又回了云城，换了个离那家酒店比较远的地方继续打工。

“姓李？是李还是黎？”黎旬又问。

冯的老家在农村，二十多年前，读完初中的她不甘心在贫穷落后的小村里蹉跎一生，想城见见世面，于是在一位远房亲戚的介绍下去了云城，在一家大酒店服务员。

因为年龄小，又没接受过.教育，冯当时没多少生理方面的知识，再加上她原本生理期就不规律，所以直到怀四五个月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肚里是有了孩，而不是吃胖了。

冯这次没有立即回答，黎蒙能看到她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冯才抬看向黎蒙说：“我……我不知他叫什么，也不知他现在在哪。”

黎旬为了确认，还让人找了冯的发拿去跟黎蒙亲鉴定，鉴定结果来之后他才确认冯是黎蒙的生母。

但是她没想到那个客人第二天又来找她，她想走走不掉，想反抗又不敢，断断续续被那个客人睡了一个多月.

他没有很想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只是想知一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的时候那个人明明都很谨慎地t了。

她不敢扔得太近，怕被人发现孩是她生的，要她带回去养，那时候计划生育还很严，没结婚就生孩是要一大笔社会抚养费的，她不仅养不起孩，更不起罚款，而且未婚生的女人名声会很差，尤其是在她老家那比较封闭的、思想落后的、男女非常不平等的农村。

还有过来人劝她趁机捞钱，不能被白睡，她不肯，觉得真拿了钱就跟卖.没区别了，客人送她什么她都没要。

她知自己没权力过问这个早就被她抛弃的孩。

忍受了一个多月的风言风语和各扰之后，等经理终于肯放她离开的时候，她立就去结了工资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是云城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当时大概多大年纪？别人怎么称呼他？”黎旬追问。

要是带着孩，她不仅没法继续打工，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把孩扔了，然后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再回老家相亲结婚，或者换个城市打工。

冯不知客人叫什么名字，但是从对方的衣着用度和消费平来看，他应该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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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开始不同意跟男友发生关系，领班言巧语哄了好久，最终半哄半迫地把她上了床，因为冯比较保守，领班睡了一段时间便觉得有些腻了，刚好有个客人看上了冯，领班便把冯送到了那人床上。

黎蒙听到这里，心一，云城姓黎的有钱人家多少都跟黎家沾亲带故，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冯伤心绝，当天就去找经理要辞职，可是经理没同意，她的工资还有两三个月被压着没发，拿不到钱她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够，只好暂时留下来跟人事慢慢磨。

冯确定孩是那个客人的，可是她不知对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那人住在哪，甚至连那个领班的名字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后来她去云城的时候偷偷回去看过，当年那家酒店也早就已经拆迁。

可是两个男人怎么结婚，这句话她没说完。

“李，木李。”冯说。

她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她曾经在还没结婚的时候生过一个男孩，黎旬能查到她，还是因为辗转找到了她当年的房东，房东记得租客里有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怀了，那天夜里也隐约听到了孩的哭声，然后第二天那个租客肚没了，又急着要搬走，走的时候也没带孩，她平时又没跟什么人来往，所以房东猜测她是把孩扔了。

在酒店工作了大半年，她知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所以她虽然很不情愿，却也没敢反抗，只是事后去找那个领班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结果被对方羞辱嘲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