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伎俩在这圈里都不稀奇，这里只怕比你想象得更加龌龊。”他站起来，床的灯光把那张侧脸照得格外廓鲜明，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陌生，“不要以为耍些小把戏就可以绊倒一个人。如果我会栽在这跟上，早十年前就跌得爬不起来了。人或许会走一次，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错，那就不叫走，而叫瞎。你觉得，我像吗？”

“……”

他这才知，自己不甘心，不论灰心多少次，都还是不甘心。

卓凯怔仲地看见他也不回地转，什么东西哽在咙里似的，想喊也喊不来。

“那你要什么？”语调也是缓的，不急不徐，甚至还听得笑意。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并不是因为可以后悔，所以赋予人们犯错的机会。

卓凯抬起。这段日以来他已受尽了锤炼，此时略微的惊讶只藏在底，面上却仍是声不动地，静静看着谢铭。

这也许真是稚的年轻人才会有的冲动。以至于卓凯从床上窜起来，抓住了谢铭的手时，自己也吓了一。

“那天的事，我不敢要你原谅。”

卓凯微微咬牙，皱眉看着他。

谢铭连那称不上笑容的笑容都收起，伸手，在他脸颊上拍了两下：“你还太，玩不起，就别再来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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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的脸忽然就从那危险距离撤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并不是什么心情好的表示。

卓凯安静看着他，微微皱眉，神凝重。谢铭却是笑着，没有走开也没有再讽刺他，反手把门关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床边来。

23.

“没什么要说的么，”他站在床，神情笃定地俯视床上虚弱的人，“我以为你千里迢迢赶过来，不只是为了宣传。”

人。谁也没说话，可能也是没话说。有些东西刺在心里，不是时间长了就会淡了。

他的脸贴过来，嘴几乎也要覆上来。

卓凯只是面苍白地低着。曾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想不顾廉耻地请求他原谅。可是现在，却觉得再说什么都掩饰不了自己的幼稚。

谢铭从他冲上来的一刻就有些意识到，虽没能避过，但奋力甩手的时候

“谢铭。”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沙哑了，卓凯上的烧还没退，脚步也有些虚浮。

谢铭的脸又凑近过来，离得过分近了，说话时候的呼都能到他鼻尖：“还是说，想要这个？”

谢铭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他依然微笑着，竟缓缓坐下来，隔着薄薄一层被，靠着卓凯的。

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让卓凯勉来得及开。他沉声叫他：“谢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