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沈珩自然答应了会带燕离陌一起回去面见月阔镜台。可是临门前，沈珩意味长地说了一句话，让似乎一直都站在把控全局之位的燕离陌骤然一愣：

燕离陌瞥他一，转往内室走去。

沈珩他们后日才走，于是燕离陌趁着这一天的空隙回了一趟陇城。

似乎是心有歉疚，燕离陌耐着跟陈晋戈说了自己要去石月国都的事，吩咐他继续代理大将军之职。

陈晋戈听了沉默一会儿，却没有反对，只说会派一队暗卫跟随保护。燕离陌自然不愿，被人监视的滋味并不好受，掣手掣脚反而不了事。陈晋戈也不持，替他准备了一些必用之，又详详细细讲了一遍石月王族的情况，以便他更好行动。

“我要见你家主，你们回去之时，我和你们一同上路。”抛了一壶酒给沈珩，他仍坐在窗台上看着薄云遮月。

“沈某的确愚钝，今日在二王府中与公初次相遇，不知公有何求，沈某能力有限，也不知帮不帮得上忙？”

“我还欠你一顿酒，等从石月王都回来，我便与你痛饮三天三夜

“燕公。”

低低的叩门声响起，燕离陌饮下一大酒，潇洒起，往外间走去。不枉费他今日白天演的那场戏，也不辜负他等候了半夜，想钓的鱼终于上钩了。

沈珩狭长却不显突兀的睛里有一细微的光芒闪过，须臾又浅笑如常。

“沈先生来得好慢，离陌都喝了两壶酒了，正想着是不是估沈先生，找错人了。”燕离陌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

房门打开，微笑着站在门的，是今日替二王送礼而来的沈珩。

看着空空的房门，有寒风趁机溜来，燕离陌觉得上一阵发冷，咽了一大酒才稍稍缓解。

燕离陌转过来看他，直视他探究之意不明却意外清净的神：“你今日难没有看到吗？朱穆信我，这便是我的筹码。至于原因，我需要一个能给我一切的人，而不是个只知任妄为的孩。”

陈晋戈见他回来，没有多大的惊喜，却还是能从舒缓的神里觉到他的放心。燕离陌自上任以来，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过，幸亏有陈晋戈在，一能安抚将士，二能理军事。

“二王现在年轻，却会有长大的一天，一个人不会永远任下去，或许燕公太心急了些。”

沈珩一挡，面上笑意加：“公莫急，是沈某浅薄了，既然公如此诚心，沈某愿与公倾心详谈。”

沈珩邃的眸光一闪，这人竟然说的是实话，完完全全的是实话。在来这里之前，他还纠结燕离陌是否别有居心。可是如今看来，他似乎一也不隐瞒自己的用意。可也正是他如此坦诚，让沈珩内心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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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离陌闻言嗤笑一声：“若是沈先生执意如此虚伪作谈，不如就回吧，就当离陌看走了，良辰景，浪费在一堆狗之言上，还不如睡觉来得清静。”一边说着，他伸手就要去关门。

沈珩接过酒壶放在手里把玩，闻言轻笑：“沈某能不能多嘴问一句，公何以确定一定能帮得到我家主的忙？又为何要帮？”

知怎地，突然想起少年的名字，初觉怪异，如今倒有几分理。或许在夜风刺骨的西北之地，月华笼罩周，确会有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