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常，因此愈煎熬；可愈是煎熬，便愈发无从不心思里挣脱来。

京城佳公玉殊，多少闺意中郎，却偏偏生了禽兽心。

嘴上喊着“母亲”，鼻尖嗅着香气，衣衫下昂然立，看着她笑弯弯亲昵叫父亲“先生”。

他常对铜镜发呆，自己这张脸，如若神再邃些、棱角再冷厉些，便与父亲无异了——那么，她会因此多看自己一么？

而后一次班衡醉酒时将他误认成父亲，他便将错就错了。

这年他十七，因父亲为他安排婚事，第一次撞了父亲。

少年压抑许久，漫漫授魂与，长发纠青丝，直到班衡缠眷地叫一声“先生”，他才如一瓢冷浇上心。

继母醉朦胧看着他，他沉默几秒，再次如发怒小兽一般吻下去。

只那一次，只那一夜，他还记得那夜雨打芭蕉，屋内泪烛爆烛。

从此班衡成了玉殊心血。

直到转年，他瞧着班衡持长剑贯穿父亲膛。

血溅五步，溅到他脚下，也溅到班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家仆四惊逃窜，不久又被持长矛的守卫齐齐回府内。

玉殊本照例来给她请安，刚推开门便瞧见这么幅情景。

父亲嘴角挂血，中已无神采，勉声：“阿衡……我竟败在你手里。”

屋外踏踏人声，一人在众人簇拥下推门而，竟是那位盘踞东北的端王。

班衡并不理来人，却半跪俯替纠拭去嘴角鲜血，柔声：“先生当年狼野心，却狠不下手斩尽前朝余孽，便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父亲再次动了动，终究再也没能说什么。

班衡立起，将平静无波的目光转向颤抖的玉殊。

继母半边脸上溅着父亲的血，手里剑刃滴下赤。

瑞王年纪与班衡相仿，立在一起眉目竟颇为相似。

玉殊忽忆起坊间的诡谈来，说前朝皇后生了一对龙凤祥胎，后在仪鸾殿前扑杀而亡。

瑞王波一转，对班衡：“皇妹，这孽障留不得。”

班衡甩一甩剑，：“齐公模样情俱佳，当个玩意儿养着也颇有些意思。”

瑞王与她比肩而立，打量玉殊一番，嗤笑：“不过是面首，皇妹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