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合适的礼，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年纪渐长，周伏承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渐渐稳重的男生开始有了友情之外的好。

她没有回避这一现实，在这方面，她继承了妈妈的简单脑，所以在心底默默地执着地将自己的暗恋持续了很久。

卢毅对她是什么觉？

她不知，很难说……

她一直没跟卢毅坦白，是于一个俗的理由——她怕坦白之后连朋友都不成。

也有人对这两个人起哄过，但也只是年少人的一时兴起，是谁顺提了一句，大家默契地“哦——”一声，这事儿就过去了。

没有谁当真。

因为这两个人总是时不时被谁喜，但谁都不像真正开窍的样；

因为这两个人都有不少朋友，谁也不想把玩笑开得太过火而得罪人；

因为这两个人也颇受老师喜，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她不知当卢毅在桌上发现那封信时，他会是什么觉——她甚至没有署名。

她始终觉得卢毅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片之后，似乎短促地朝她看了一，但她又疑心那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卢毅之后的表现同往常一样，仍然跟她维持着熟人好友的关系。

他这个人，像在她心里下过的一场连绵冷雨。

每当周伏承试图将思绪延伸到令人眩的未来，就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回醒，转而追溯到记忆里去。危险的是，她的记忆里始终有他的影，这个同样温和清冷的少年始终在她的记忆里占据着一个角落，所有记忆都是，好的回忆，坏的回忆，令人愉悦的回忆，糟糕的回忆。于是她的恋也在那里。

她考之后没有向任何中学同学说起志愿的事情——有儿要跟过去别的意思。

但那温和的痛楚始终笼罩着她，直到现在。

周伏承醒了，空气里弥漫着冷冰冰的腥气。

这是自灾难爆发后经常会闻到的气味，她发了两秒呆，试图抓住梦中即将逝去的回忆，可是失败了。

她彻底醒来，简单洗漱之后到隔看了一，卢毅还在睡，但额没那么了，应该已经退了烧。

楼下白翀宇已经起床很久了，正在摆一台类似电脑主机的玩意，他看到她之后略一，说：“阿承，今天你得单独一趟门。”

周伏承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

白翀宇虽然不像作品里那样对后辈过度溺，但提供的保护也足以让她安心。

“用过枪么？”白翀宇指指靠在墙边的长枪：“我记得用过两次。来院里，再熟悉熟悉。”

她很少有这样跟白翀宇互动的时候，他像个老师一样在旁边指导……这情况很少，真的很少。

那个瞬间让她觉得，假如她的家是完整的，假如一切不幸都未曾发生，他真的会是一个像这样耐心指导她功课、带着她疯玩的好哥哥。

她想起某次她举着伞，架着半醉半醒的妈妈一步一停地往家走。小区门到楼下，这么一段距离，她们走了近半个小时。

了单元门之后，她将伞收起来，自己半个都透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地说：“我恨你。”

她恨谁？

那个瞬间，她在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