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与他们只有利益关系？”

“我是个称职的理者。”他没有因为我的靠近而远离，他黑漆漆的瞳孔中倒映着我的影像：“也仅此而已。我不宣扬‘企业是大家’的理念，因为我没经历过家，我不懂，我没办法这承诺，我也没有……”

“那你愿不愿意有自己的家呢？”

他微笑起来：“小陆，你今天撩拨得过了。”

“你认为这是撩拨？”

“七年前你也是这样看向我，然后你就走了。”

我也笑起来：“你在赌气么？”

他顿了顿，回答：“对，我也是会生气的。”

隔着睡着的铃铛，我倾吻过去——这个动作有儿难。

孙耀顺从地闭上睛，手臂慢慢攀上我的肩膀。

从这个节开始，我们的序列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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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到一起住的那会儿，铃铛很愤愤于自己被剥夺了和妈妈一起睡觉的权利——即便知了孙耀是自个儿亲爹。

快零了，我洗完澡来，孙耀已经睡了。平时沉稳的一个人睡相却不怎么好，大半脊背在被外。

张牙舞爪的纹跟记忆中别无二致，我趴在旁边仔细研究，才发现纹所在的肤凹凸不平，似有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

指腹顺着脊骨轻轻划动，我在想象他少年的时候，一个孤单的华裔少年怎么样在上留下那样一一疤痕，又怎么样纹上大片的纹。

背上肌一，他翻醒过来，问：“怎么了，我背后有什么吗？”

“没什么。”我吻一吻他的：“继续睡吧。”

关灯后两分钟，他的气息慢慢靠近，声音在耳边慢慢抱怨：“小陆，你是不是故意捉我？我现在睡不着了。”

先是吻，然后似似，前戏足正餐开始的时候，卧室门被敲得咣咣响，铃铛一边挠门一边喊：“妈妈，周末不跟你睡我睡不着哇！过来陪我睡好不好！孙——爸爸天天都可以跟你睡，你就一天时间跟我睡好不好？”

孙耀难得极其无奈的表情，他说：“这个时候真想把这孩卖了。”

结婚之后发现孙耀跟记忆里那个人并不完全一致，记忆中的人永久地温和、平静无波，在一起生活后，他就像从一个远的平台慢慢降临，开始剥落脆弱的壳。

他需要拥抱，起床之后是，门之前是，回家时也是，睡前也是。

他有儿怕禽类，或者说是害怕羽。后来他告诉我，他在越南的时候见过乌鸦群一拥而上，啄还没咽气的少年雇佣兵，那少年的腹几乎已经被啄空了，腔却依然一起一伏着气，这件事给他留下很大的影。

他非常喜中餐，公司不忙的时候就窝在厨房钻研菜式，很自豪地说国内有名的厨师他都拜访过，要不是已经开了公司，他没准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厨。

他喜带着铃铛玩，似乎在努力尽到父亲责任的同时，在铃铛上也看到自己从未有过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