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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睡美人(xia)(5/5)

【童话】睡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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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为臣服礼的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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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生活一如既往地枯燥无味。

李兰在课上开始走神,她假装在思考老师正在讲解的难题,神却悄悄往窗外瞥去。

窗外刚刚飞过去一只鸟。

李兰想起来,据说现在的鸟类就是由当年的恐龙演化而来的。

恐龙距今已经过了多少年?

如果那个时代的地球真的被此庞然大统治,那在之后的漫长时间里,地球又有什么理由不再演化大生呢?

比如龙,不论是中国文化里寓意吉祥的腾云驾雾的龙,还是西方文化里象征邪恶的生着双翼的龙,他们会不会是真实存在过的某大生的映

如果龙真的存在,那么神仙呢?女巫呢?灵呢?

还有……

“李兰!”

被老师到名的李兰一个激灵站起来。

“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惨了,刚刚神游得过于迷,李兰本不知在讲哪题。

往常这个时候,她善良的同桌——一个学习成绩优异、文静内敛的女孩会悄悄给她“打电话”,救她于之中。

“李兰,刚刚走神了是不是?”老师的教鞭在讲台上敲了几下。

李兰的脸开始发白。

小城不大,一儿事情就能传得满城风雨。老师估计也听说这个孩今早上倒在路上的事情,于是没有过分为难,仍故作严厉说:“不舒服就先坐下吧。带病上课值得鼓励,可是既然来了,就好好听课,不要走神!”

李兰诺诺地坐下了,这只是课堂上的一段小曲,谁都没有过多在意。

可李兰的心脏仍旧突突着。

她并不是因为老师的突然名而心悸,而是因为——

就在刚才,她悄悄给同桌递求救的时候,同桌也恰好微笑着看了她一

那个微笑绝不能说不怪异。

只是那么一瞬,同桌的五官明明好好地各自留在原地,神态却异常扭曲,微微眯起来、半弯的睛闪过骇人的——令人发麻的难以形容的觉,就像从底猛地冲一团黑雾,令李兰不由自主打起冷颤。

此外,还有更重要的——在看到那个笑容的同时,她确定她看见了,同桌的袖里蠕动手一样的东西。

还带着尖细的刺,就像玫瑰

不过,这“”过于漆黑,超认知的荒诞割裂令李兰在那一瞬间陷大恐惧。

不过,仅仅是那一瞬间。见也不总为实,就像上学路上的闹剧一样,再说自己从小因为错把幻想当成现实、因此导致的笑话还少吗?

因此,下课之后李兰揪住同桌的袖起来看了看——女孩的手臂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

李兰又问:“你上课的时候,为什么笑得那样奇怪?”

同桌摇摇:“上课的时候我都困迷糊了,谁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只是虚惊一场。

李兰这么想着,安心度过了剩余的的时间。

直到放学回家。

李兰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公司员工,家里不富不穷,就是小城里最普通的那

普通的家自然有普通的父母,普通的父母自然有普通的价值观。

在中国,或者说,在1949年以后的中国,普通人是很少再信奉鬼神的。朴素的机械唯主义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迅速蔓延,中国由此成为世界上无神论为主价值观的唯一大国。

也正因此,李兰的父母虽然学历不,却并不迷信。两人踏实过日,将小家经营得有声有

吃过晚饭,李兰帮忙收拾了家务,洗完澡之后准备睡觉,却听到父母在客厅里窸窸窣窣地,仿佛要门的样

她从屋里喊了一声:“爸、妈,你们都要加班去?”

爸妈没回应她,李兰以为他们没听清,打开门打算再问,却又被吓了一——

她的父母就并肩立在她屋门前,睛直勾勾地,似乎就等着她开门。

“…爸,妈……?”李兰脊背发凉。

她被熟悉的恐惧咙,仿佛又回到与同桌对视的那个瞬间。

这时候,父母忽然伸右手,手臂伸得很直,手掌并拢朝前。

“你们怎么了?爸,妈?别吓我,你们…你们在开玩笑是不是?”

父母睛都直勾勾的,却没有看她,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仿佛在看一个她看不到的、其他位面的

“爸……”李兰快哭来了,事实上她的圈已经红了。她忽然想起人们嚼时描述老唐犯病时候的样:“……他行法西斯军礼呀!”

还有,父母的前的衣服上,为什么都别着一朵红玫瑰……

李兰砰地将门关上,她期待着爸妈忽然笑声,说爸妈闹着玩呢,傻孩真信了吧?可是没有,她只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后家门一开一关,家里重新变得寂静。

可父母到底要到哪里去?

李兰匆匆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清之后趔趄着后退了一步。

大街上全是人。

全城的人都来了,否则不会这么拥挤。

男的,女的,老的,幼的,他们悄无声息地垂着朝同一个方向走去,沉默而肃穆,像是虔诚信徒们前往朝圣之地。

李兰看不清他们的是不是和自己的父母一样别着红玫瑰,但窗中渗的玫瑰香气令她阵阵眩,她吃力地打开手机拨通报警电话——无法解释为什么简单的键动作都变得如此吃力——但回应她的竟然是忙音。

她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手机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浑浑噩噩地嗅着玫瑰香气走,似乎也伸右手行了一个礼,跌跌撞撞地——她要朝哪儿去?

广场上全是人。

人们黑压压的——为什么能看到人们的

惊醒的李兰尖叫起来,这是多么怪异的景象啊。

人们在广场上一层一层围成大圆圈,不断旋转着,唱着不整齐但奇异的协调的歌;她自己呢?

她自己被——这次她确定是玫瑰,因为有许多刺扎她的肤,每一寸痛楚都随着玫瑰香气震颤——这些缠绕着,悬在半空。

实际上,她整个人坐在编成的王座——或者秋千、椅什么的,怎么形容它都行——上,但同时人也被牢牢固定在上面,缠绕着她的脚趾、脚腕、小、膝盖、大、腰、手腕、肩膀、脖,还有几轻轻挲她的脸,有些,但她没办法躲开。

她意识到这些比普通的玫瑰要柔、灵活许多。

广场上的人们在唱着什么歌?

李兰费力地朝人群看去,她看到了父母,急切地张开嘴想要呼唤他们,那几在脸颊伺机已久的却立即钻她嘴里。

怒放的玫瑰是很的,是很惹人怜的,可当几朵玫瑰——连同玫瑰争前恐后地钻咙,并且仍在努力地向更钻研时,那觉就不好受了。

咙被柔而怪异的外侵,李兰条件反地想要呕吐,但的异样——即是恐惧——生生将呕意压了下去。

似乎只是一个信号,李兰觉到,其余的玫瑰似乎也开始在慢慢摸索,它们似乎在抚并试图的每一

除了睛。

鼻孔被骨朵侵仿佛搅动脑浆一样地疼,李兰开始下泪;耳也被玫瑰满了,她现在只能听到自己血的声音以及心脏的动;嘴更是不用再提;肚脐被开,但因为并不连接内,只能被蠕动的冠不断挲;下////三个孔早已被探索,冠所及已经很,这导致李兰开始搐,她在泪朦胧中看到广场上空也立着一个人。

不过样没有她这么狼狈。

是谁?什么时候现在那里的?

不对,他好像一直都在。

救救我,不是谁,神鬼也罢,妖怪也罢,来救救我……

李兰咙发微小的/////////声,她在心底呐喊,朝那个伫立在半空的影。

影似乎应到她的呼救,竟真迤迤然朝她而来。

影终于靠近她,近得她足够看清对方的面孔。

那是在梦里见过的面孔。淡金的瀑布长发,翠绿的眸,冷淡的神情,少年从那个时候起再也没有变过。

谁?

哪个时候?

李兰忽然到绝望,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也分不清带来的究竟是疼痛还是快//////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他穿着黑袍,披着黑兜帽斗篷,斗篷下的不是人类的双,而是黑的蠕动的……手,或者——就像她今天看到的同桌袖里探来的那东西一样。

玫瑰正在蚕她的内脏。

的剧痛告诉她这一,她骨发咔嚓的爆裂声。

前渐渐模糊,少年的睛像两抹鬼火,最终也微弱地熄灭了。

李兰又变成了玫瑰女巫。

玫瑰女巫满怀期待地躺在玫瑰环绕的床上,希望有哪个英勇无比的王来突破她的玫瑰城墙,然后来吻她。

她会给予这位王玫瑰之剑的,女巫从不言。

可惜,王们不是死在半路,就是无功而返,还有几个倒霉倒在与玫瑰的战斗中,尸很快被拉扯净了。虽然人不是很好的养分,但胜在足,偶尔来一次,玫瑰们也很喜

那位殿下开始将看书的地方转到楼,从楼的窗往外看,能看到最后一玫瑰城墙边上的战况,殿下看书看累了就会欣赏好戏当作消遣。

“可惜,没有一个王能来吻醒我这位公主。”玫瑰女巫哀叹着现在殿下后,她半,拖着一条长裙正在慢吞吞地穿,为今晚的森林宴会准备。

殿下托着下看楼下,又一位王丧气地离开了。

“您先前说过要教我一些法术。”

“humm。”女巫发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殿下说:“您向玫瑰之神起誓过。”

玫瑰女巫穿好了裙,依然是红长裙,裙摆很大很漂亮,她转了个圈儿,裙摆飞起来扫过殿下的小

“当然可以,但玫瑰之神的法术只能被诚信诚意的玫瑰信徒习得。”玫瑰女巫说:“至于骄傲又冷漠的王殿下,恐怕会让玫瑰之神伤心。”

殿下微微抬起下:“我该如何向玫瑰之神展示忠心呢?”

“不需要展示,玫瑰之神会审查你的内心。”

玫瑰女巫伸手,两只手之间留掌大的距离。

“等你心悦诚服地愿意双手合十放这里,就代表你是忠心的。”

殿下以为这很容易,但他动不了。

对,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自己却像被杜莎凝视的雕像一般动弹不得。

“……我该如何对玫瑰之神忠心?”殿下天生情淡薄。

玫瑰女巫耸耸肩:“其实只要对我忠心就好,毕竟我是玫瑰之神的代言人。你要发自内心地我所,恨我所恨;你要把我的朋友当你的朋友,把我的敌人当你的仇人;我遇难时,你要分担这份命运;我要是被以绞刑,你也要绞死在我边;如果我被送上火刑架,你也要被烈焰吞噬;如果我溺而死,你也要与我共赴死亡。”

殿下不假思索地、静静地说:“我不到。”

女巫耸耸肩:“那只能等你能到时,再学习法术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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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殿下终于对女巫发誓效忠了。

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包括女巫大发雷霆,将殿下用玫瑰鞭笞惩罚一顿,包括殿下无意间看到女巫与森林的男巫缠绵,包括一位王终于披荆斩棘,吻到了“睡人”并获得了她的青睐,包括殿下开始难眠……不再一一赘述。

总之,殿下将手掌合十,被女巫温的手掌包裹住之后,他到浑前所未有地轻快。

人类想要学会法术,不是件容易事。

女巫说,不过,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类,也不算埋没玫瑰之神的威名吧。

殿下边也很快萦绕玫瑰香气,飘起玫瑰,可殿下上延展来的玫瑰是黑的。

“诶呀,殿下。”女巫说:“红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黑,你的忠心太烈,要收一收才行。”

“否则呢?”

“否则我们会走向毁灭啊。”

女巫说得不错,她最终果真走向了毁灭。

殿下起先是发现玫瑰妖消失了。

那几只妖无时无刻不跟在女巫后,不知为何竟消失了。

女巫盛装打扮,去森林参加了最后一次宴会,之后就闭门不了。

那之后,与她关系最亲密的那位男巫几次造访,但他们不再变成大的玫瑰互相缠绵。

他们开始吵架。

一次殿下听到大的轰鸣声赶过去,女巫仍然维持着人形,那位男巫下半已经藤蔓化,四周发狂一般朝女巫张牙舞爪。

殿下刚一推门,几枝藤蔓立即甩过来,男巫看都不看他一,冷声说:“人类,去。”

殿下上蔓延藤蔓挡下这一击,他等着女巫的命令。

去。”女巫这样说,殿下才轻轻俯了俯,退了去。

女巫也不再秋千了。

殿下越来越能会到法术的乐趣,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能化成一枝玫瑰,他也终于明白玫瑰们为什么喜缠绵。

殿下化成的玫瑰缠在女巫上,他邀请女巫一起缠绵。

女巫抚了抚他的冠,腰上的越缠越

殿下最终化成人形,悲伤地注视着她,问:“您再也变不成玫瑰了,是不是?”

其实,真相是女巫已经没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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