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找我是为了问一桩与我二人私事并无关联的事情，算是我可以通过人脉帮他一个小忙。

他客地说：“麻烦你了，事成一定好好谢你。”

当时我喝了一酒，酒劲上来了，伴着一脑的这几年的糟心和年少时那些模糊的记忆，我抓起盘里的果——几粒蓝莓之类的——朝他扔过去，我好像哭了，一边哭一边质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变得这么生疏，好像全世界都在离我而去看我的笑话……

外服务生听见动静匆匆开门包厢来看，他摆了摆手，服务生退去重新关上门，屋里又安静了，只要我的啜泣声。

过了一会儿，他像中谈恋时那样抱住我，一只手贴在我的脸上，我几乎稍一抬就与他吻在一起。

他短暂地推开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在国。

我说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有女朋友还来招惹我，想什么？脚踏两条船？死灰复燃？

他说是啊，我是人渣，我以为你从中就清楚的。

我看着他，他的样好像还是和中时候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我手机又响了，是还贷的电话，我当着他的面接起来，腻起嗓跟对方拉扯，他终于慢慢皱起眉来。

他说，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比划了一个数字，他摸烟来上。我盯着烟明明灭灭的火，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小晗找我谈话时里映着台灯的那两，像篝火一样的光。

我再次哭起来，那一瞬间我觉得愧对小晗，愧疚得要死，他放弃自己的前途，我却在什么……我却在什么？可是还回得了吗？回得了吗？最基本的，怎么样才能把这些欠款还上？

贾鑫捻灭烟，说：“给个准数，我替你还上，省得日后生事。李晗的生活费你还给得起么？”

我抬看他，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严肃，以至于我不知该不该当真。

于是我也着泪戏谑：“你替我还？想让我怎么报答——难不成，你想包养我？”

他这次终于哼地一笑，说，你就不能让我当一回好人？

我说，好人可不会有女朋友的时候，还来吃回草。

贾鑫将睛往别看，过了几十秒，慢吞吞地说，人，就是这样。我一人渣，不给自己立牌坊。

于是那晚我们睡了，第二天醒来他已经走了，我拖着宿醉的脑袋昏昏沉沉洗完澡，然后退房，乘火车回家，然后在沙发上慢慢缓神。

慢慢清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这才发现卡上多了两笔转账记录，金额覆盖完欠款还富余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