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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龙凤】伪君子(3)(2/2)

“……那豆腐脑呢?甜的还是咸的?”

卢谨言嘴难得往上弯了弯:“是么……”

“……多放糖。”

“这什么……”

半分钟后,屋门被敲响了,我还没恢复的胆又吓破一回——家里现在还有其他人吗?

“啊,我吃甜的。”我笑起来:“下一个问题:香菜吃不吃……”

“好的,谢谢您,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其实我很少梦,而今晚或许是卢谨言在边的缘故,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又吞下一粥,甜丝丝的刚咙,又听他问:“那你住在这里,还开心么?”

“哎呦,你这孩,那当爹的都被后妈得鬼迷心窍,跟着后妈怎么能过好嘛。你看这礼拜天,要不来老姨家里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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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六分真挚,对他说:“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在梦里也见到了妈妈,还有更多细碎的已经忘却的事情,比如她饭其实很好吃,但自从离婚后她没有再过一顿饭。

【骨科/龙凤】伪君(3)

就好像,一个是我的安乐窝,另一个是我的觅场所,这两个地方万万不该有什么集,否则一损俱损。

这些事情对我造成了心理创伤吗?

我不知卢谨言怎么看待这些。

辈分算表姨。”

青菜粥也着实考验不什么厨艺,不过这是一份完全符合要求的粥。

我在心底重重咽下一气,挤微笑来:“好多了。”

-

卢谨言人已经走到门前,一只手扯着把手,似笑非笑地偏看向我:“保姆阿姨晚上才会来。还有什么要求?”

我盯着门僵坐近半分钟,期间敲门声又有条不紊地响了两回。

我意识到上学已经迟到了。

他看我一,表情仍是没什么变化,也没再说什么,转回了自己房间。

爸爸从没对我们讲过自己的家,我也从没见过爷爷,只知他们在很远一个省份的县城里,而爸爸与他们几乎断了关系。

笑两声,说:“是的,您打来电话有什么事?”

我嘱咐:“告诉阿姨煮稀一!”

投奔这里本来就目的不纯,能谈得上什么开不开心。

卢谨言说:“不吃粽。”

“你说什么?”

-

“嗯,就是这个表姨,从妈妈去世之后就一直想让我去她家里住。”我观察着卢谨言的表情——可惜,面无表情。“不仅是她家,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显得我多么抢手似的。”

卢谨言抿起嘴,我估摸着他对妈妈那边的亲戚印象已经不清,提醒:“小时候她还带着儿来过……咱家…咳,她儿胖一小孩儿,还有,记不记得?”

两个人都十分看重自己的面,多数时候冷着脸讲理,之后往往有一方离家而去。

我接通电话,对面刺耳的女声立即响起来:“星星啊,听说你到你爸那边去住啦?”

我震惊:“你喝粥都不放糖的吗?”

跟姥姥说好的每周末一定回去,可刚搬过来那两周,每周末都累得不想动,这周再不回去,老人真该要伤心了。

卢谨言抖着眉看我大快朵颐,我忽然发现他在这方面失控有好玩,于是问:“谨言,你吃甜粽还是咸粽?”

“但妈妈留下的那个数目,可比我招人喜多了。”

爸爸比我更了解这其中的奥妙,因为这已经是他的第七次婚姻。他把他的婚姻也经营成生意,每一次步新的婚姻的殿堂即是延展新的人脉,即是铺陈新的意图。

“没关系没关系…”我连忙接话:“毕竟这些年没生活在一起,以后就知啦。”

他嗯一声,手从肩膀上撤开:“待会儿先喝一青菜粥,油腻的不要碰了。”

“没有,是我这边还没安排好。”

不知为什么,我突兀地起了一疙瘩。

不过这天气也让人没有了上学的动力,或许昨天的事情真对我影响不小,此时此刻浑发懒。我猜卢谨言大概率已经替我向学校请了假,但还是翻开微信问了一句。

他说:“想起来了。”

电话挂断,凭这漏音程度,估计卢谨言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问:“这是谁?”

他没再说话,但我也总算搞明白他留在家里是为了照顾我。

卢谨言急匆匆地门去,不消两分钟端着杯回来——我真就是低血糖,起来也就那么一两秒——但他捞尸一样捞着我的膀,另一只手连同杯递到我面前:“喝了。”

于是我弯起睛来:“很开心。”

随后卢谨言推门来,他问:“好了吗?”

也不见得,我的格天生并不纤细,小时候甚至天真得有过分。所谓察言观,是后天刻意为之的结果。

真要论起来,他们也算真心相过,年轻时也曾衣对泣,只是被柴米油盐和彼此格互相折磨近十年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年轻时由荷尔蒙发的“”不能遮盖一切。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提问,我看向手机,来电不算陌生人,算是一个……比较讨厌的亲戚。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爸爸妈妈开始频繁发生争执——之所以没用“吵架”这个词语,是因为他们吵不起来。

我用力捻了一下手指,说:“谢谢你。”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是才跟大娘通过电话,她说你礼拜天都没回去呀,是不是你爸不让?”

这自然不用劳烦那忙成陀螺的亲爸,也不用劳烦那不冷不的后妈,但我依然老实跟家里报了备,并且拒绝了爸爸安排的司机——怎么说呢,我有儿抵姥姥家和爸爸这边的联系,也不想连这件事都受爸爸控制。

“不用麻烦,我这边可能也走不开。”

“成,成,常联系着啊星星,缺什么就跟姨说!”

而我也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同样还是孩童时期的卢谨言的上,他低对我说一些话——但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他还会微笑,愿意陪我玩捉迷藏。可是一抬,我就看见现在的卢谨言在屋另一端静静地看着这边,表情模糊,他的杂在同样模糊的梦里。

醒来的时候是天,我以为是清晨,可摸到手机看到时间才察觉到已近中午。

后来在爸爸事业有起的时候,我的两位叔叔找上门来,意外地是爸爸并没有避而不见,反而为他们安排了工作——不久之后,其中一位叔叔就因为经济纠纷了监狱。另一位叔叔和未曾谋面的姑姑开始连日堵在家门前,再后来,爸爸彻底和原生家断绝关系,直到现在。

“嗷。”我前黑了一下,重重往枕上倒;与此同时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周慎行!”

“咸的。”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青菜粥怎么能加糖?”

,我才发现他没穿校服,而是一件黑居家卫衣。

我仍觉得像在梦:“你……今天没去学校?”

“什么什么……”卢谨言慢条斯理打开家门:“很久没去过那边,看望一下老人家,应该的。”

开心么……

内容十分琐碎,连不成片段:梦到姥爷教我们下象棋,梦到沙滩上怪异的贝壳,梦到跑丢了的小猫,梦到小学课堂,梦到我们最初的房——最初的家,地上铺着熟悉的米毯。

哦,这一好像确实是的,小时候每次过端午节他都不吃这些玩意儿。

-

“嗯嗯,回去的时候一定跟您打招呼。”

“我还好,我还好……”前还一圈一圈地发黑,咙里泛着恶心,嘴也开始发麻,但我极力保持清醒:“低血糖,老病。”

不过,这个电话倒是提醒了我,我真该回姥姥那里看看了。

直到跟卢谨言报备时,他说:“好,我和你一起。”

他停在门边没走来,又问:“饿了么,想吃什么?”

“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不你什么时候回大娘那儿,姨去看看你?”

卢谨言端起杯喝了气泡

太好了,他心里有我。

“蜂。”声音透过他的膛在我耳边轻轻震颤,我听到他在叹气:“家里没有糖。我不知你……”

说到这儿,得说一说爸妈离婚的事情。

他好像又叹气,说:“知了。”

妈妈格太要,她当初不顾家人劝阻下嫁给一穷二白的爸爸,我猜很大程度上是于一病态的怜悯。而爸爸,用姥姥的话讲,是“闷声大事”、“心”、“六亲不认赚大钱”的人。

“没有。”

当时电梯刚刚运行到我们那层,电梯门开我还往外走了两步,之后才反应过来——

格里有承袭父母的天虚荣,越是的青期,越是乐意享受人际关系带来的红利。对于亲情或友谊,我的见解并不刻,可前面说过,我懂得怎么样讨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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