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

床前那足足占了一整面墙的镜里映他久未示人的另一幅面孔。

专属于某人的特定铃声响起时，尽已经有过心里准备，他还是僵了一下。

“可他……”

第五章

“他在等我去找他。”他说，随即重复了一遍，纠正说法。

王芝萱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准备去洗澡。

“……他一直在后悔。”

他因为这句话在路边呆坐了半个小时。

他已经忍无可忍地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挂断通话后，另一通像是掐着一样跟着打过来。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同一时刻。

“靳、聿、祯，”他一字一顿地、愤怒至极，“我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五年前信了你和你那该死的情！！”

…………

“总是想着那时如果接受了聿昕的心意就好了。”

“我……”那边还要说什么。

“临岩路。”

“嗯…聿昕，你到哪了？”电话那的人似乎十分无聊。

半个小时后，他又想，我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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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幽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名，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了接听。

脑海中刹那间浮现的猜想太过可怕，他甚至不愿再听后半句话。

没有立刻得到回答，似乎将要说的话需要电话另一侧的人作额外的心理建设。

他心一阵发，问：“去海边什么？”

“对。”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可却不肯听从大脑的警告，仍握着手机，完全无法放松。

一辆不起的小轿车正停靠在临岩路边上。

你闻着海风腥咸的味，手下压着一堆杂草。

“除了认错人……”对方显然不想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只说：“你现在去见他吧，既然是给…聿昕打电话，那他现在多半是以为你们约好了一起…去海边。”

半个小时里，他绞尽脑地想着的是，我要去看谁？

：我正要去看一个死人。

“……”他默然。

二零XX年四月一日，下午一半。

而他因为某个人名差心脏停。

几个呼后才拿起手机。

那人说，“抱歉，又要请你帮忙了。”

太过不可置信，他有说不下去。

副驾驶上的靳聿祯虚握着手机，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呆坐在坛边的人，神却有些空茫。

额角和手背瞬间暴起青，他心火气，一脚踹飞床边的行李箱。

“聿昕当初是在海边向他表白。”

“啪！”

“……我知了。”

他有一瞬的怔愣，说：“临岩路？他是想去聿昕的墓——”

正如此想着时，就听那人答：

他沉默良久，最后用不容反驳的语气拒绝：“如果是这样，我不可能去见他。”

“他在等聿昕去找他……你昨天不还说他差不多要清醒了？”

旁边将这通电话的内容听个八|九不离十的赵安见状，在心里长叹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接了他的电话。”对方话里的信和笃定远胜于他。

“哎，雷铭。”他选择了最保险的开场白，用接到老友电话时十分自然而熟稔的语气。

下午的光正足，你面对太仰

认错人……

“……他人在哪？”他没有直接应承，转而问。

几秒后，另一边的人率先问：“他把你当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