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羽从公寓回来后，整个人比之前又消沉了不少，除了每天必须行的复健任务，其余的很多时间里，他更愿意一个人闷在自己的卧室里打游戏、发呆。这样的日一直持续到了暑假的到来，复健的结束。

“天羽，去走走吧，别整天闷在家里了。张亮他们不是都放暑假了吗，跟他们去玩玩。”龙妈劝说着。

易清，我想你。

龙天羽没回答。他也知张亮他们放假了，可是人家现在都是成双成对的，放假了自然有两个人的计划，自己一脚去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比起形单影只地去看别人秀恩，他更想一个人慢慢地消磨时光。

说完，从包里拿了一封信，递给了龙天羽。

第二天早晨，龙天羽是被张叔带人背回去的，长期服用大量的药削弱了他的抵抗力，昨天只是汗冲了个凉就让他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烧。如果不是张叔及时赶到，不知又会恶化成什么无法想象的后果。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冰箱里原本新鲜的早就腐蚀过期，台上原先青绿的草早就枯萎凋零，这些东西，都在时间的逝里悄悄地香消玉殒。龙天羽打开那个装着雪人的小冰箱，过去的这些日里，不知你过得好不好？

“嗯。”龙天羽喝了一，把杯重新放回到桌上。音乐声有大了，烟味有太呛了，空气有浑浊了，又开始痛起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是，早就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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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这一切了一年多的时间才使得龙天羽的重新回复到正常，但比起当初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仆时的他来说，龙妈还是很欣的。虽然比以前消瘦了不少、神也没之前那么好，但只要多力调养，丢了的那十来斤总会长回来的。只是对于龙天羽一直萎靡不振的神，龙妈忧心忡忡。

雪人早就消失不见，时间和意外带走了它，只在盛放雪人的碗里留下了半碗澄澈的。应该是冰箱在什么时候坏掉不能制冷了，所以就化了吧。他想起那个下雪的夜晚，自己是如何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易清手中拿过来。他还想起，和易清那场在雪地里的拥吻。龙天羽把那个碗拿了来，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宝贝地把它存放在冰箱里，如何溺地叫它“儿”。

易清。易清。易清。龙天羽把脸地贴在那小小的块，在心里小声地、小声地喊了一遍又一遍。

聚会里的人不知是谁请的，王昕琴竟然也来了。龙天羽一开始也没注意到她，直到坐在沙发上休息时，王昕琴拿了一杯矿泉到他面前：“你还好吧？”

那天晚上，他躺在易清睡的那一侧，手抚过床单上的小块，那是从易清后面下的血，滴落在床单上，渗透凝结。他想象着易清就睡在自己的旁，就像很久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的，安静地睡在自己旁边，一伸手，就能把人揽到怀里的距离。

白的信封上什么都没有，龙天羽却在看到那的一瞬间，心都快停止动了。双手因为激动而不听使唤，光是把里面的信纸从信封里来就了龙天羽好大一番功夫。那封信，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看

王昕琴看他惊讶的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杯到龙天羽的手里，坐在了他的旁边：“我剪短发了，是不是认不来了？”

尽龙天羽没有走去的意思，但张亮和一群兄弟肯定不会放过他。放假两周后，龙天羽就接到了十几通电话，全是喊自己去聚会的。一两次拒绝还说得过去，拒绝多了，不仅一大帮兄弟有意见，连龙天羽自己都有过意不去，到最后自然还是着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龙天羽一抬，在脑里回忆了好久，才从嘴里蹦了一句：“王昕琴？”

事那一晚的饭菜早就被张亮叫人来收拾过了，餐桌上现在空空如也。他想着自己的那一碗饺，好可惜，易清没有吃到。不知他那天有没有吃碗长寿面或海带汤？生日的时候吃那些总是吉利些的。再过一两个月，他的生日又要到了，时间过得原来这么快。

他事后，王昕琴也是来医院看过他的，只是那时龙天羽还在昏迷中，自然不会知这些。他不知，王昕琴也不会特意提起。自己和龙天羽早就是过去式，对于这，王昕琴很清楚。龙天羽和易清之间发生的事，自己也多多少少从清妈那边了解了一些。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前任，一个是自己很好的朋友，现在成了如今这局面，王昕琴本是不想在这情况下来见龙天羽的。前任这词本来就尴尬了，何况自己还和他分手的男朋友是朋友关系，这就更尴尬了。

在一年多前的那个雨夜，他们就结束了。或者再近，在自己那个漫长的梦境里，他们也已经结束了。自己今天来，只是来最后地看一，看看这间能证明自己和易清曾经在一起过的事实的房，他还想看看，易清最后从这里到底会带走什么，又留下了什么。他来了，他也看到了。易清把他和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留下来了，唯一带走的，是自己的心。自己的心，被易清带走了。

只是今天这局，她受着别人的托，才收拾了心情过来的。“过完暑假，你会返校读大二吧？”王昕琴试探着问。

大哥九死一生，一帮兄弟很是激动，特意给龙天羽办了个party。吵吵闹闹、灯红酒绿之中，龙天羽应付完一群人的情问候后，就找了个沙发的角落坐下来，只静静地看一群人疯玩。

“有。”说真的，看到王昕琴的一瞬间，龙天羽有一恍惚起来。没想到中毕业才两年，自己之前往的人，要不是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恐怕是一辈都不会再记起有这么一个人来了。

龙天羽起想走，转刻才想起王昕琴还坐自己旁边，转看了，她好像还有话没说完的样，复又坐了回去：“怎么？还有什么事？”尽告诉自己不要有任何期许，但心却在那一刻隐隐地揪成了一团。难，她知易清的下落了？

留不住的，无论是他还是它，他都没有能力留住。他端起碗，一不停地将碗里的雪全都喝了下去，那从尖一路蔓延下去的烈的苦直通心脏。原来，雪是苦的，让人掉泪的苦。

王昕琴见龙天羽脸上一瞬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光彩来，一下，倒后悔起自己说话太不利落，平白让人起了不该有的猜想。现在再要自己亲手打破别人的幻想，王昕琴只能用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过意不去：“我有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