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手中那把寻常兵铺一抓一大把的匕首，远远无法与祁长昭手中那灵石淬炼而成的仙剑相提并论。加之祁长昭所用的剑招比沈离迅猛得多，没过几招，便已将灵击得连连后退，最终狼狈地落下祭坛。

“……怎么样沈仙尊，你愿意帮帮我么？”

说什么。

一劲的掌风袭来，沈离不得不断开灵力传送，抬手生生接下这一击。

二人一时胶着，灵忍无可忍：“放弃吧，你本无法奈何我，再这样下去，你还能撑多久？”

“难缠。”沈离轻轻啧了一声，对方再次挥剑袭来。

“离开？”灵笑，“我当然是会离开的，所以，我这不是把你找来了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久到女还想再问时，他才轻声：“我们不去，不必这假设。”

“可是，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吗？”女蜷缩躺在白玉床上，幽蓝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显得越发苍白。她低下，把埋影里，纤弱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发颤。

“可你不肯告诉我名字呀。”女眉弯弯，一也不介意对方的冷淡，“鬼魂先生，好闷啊，我们来聊天吧。”

“自然不会，我不是——”

此地的灵力可供人不饮不而活，那这女又是如何选择走上这一步的呢？

“你若想知，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全真相。”只是这片刻的光景，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要是有朝一日你能去，你想什么？”

“没有。”沈离一秒收了脸上的笑意，板着脸抱怨，“你怎么刚来，害我平白拖延了这么多时间。”

听见他这话，面前那人抬起，嘴角咧开一个狞然笑意：“当然不是，你看见了又能如何？”

沈离侧躲开对方攻势，且战且退，很快被至祭坛角落。

“你有真心在找吗？不会是在等我收服了这东西，又来坐享其成吧？”

祁长昭手中的长剑一展，直朝灵刺去。沈离满意地，后退半步，打定主意作上观。

虚空中，那个男声再次响起：“……我不叫鬼魂。”

灵脸上渐渐显得意之：“若你的修为还在全盛时期，或许我还会忌惮。可现在……”

沈离动作迟缓下来，他眉梢一扬，终于了笑意：“自然是撑到……救兵来了。”

“此地灵气充裕，可供寻常人不饮不而活。可惜，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活着，反倒是炼狱。”灵的目光落在白玉床上的那尸上，笑容中带了几许讽刺的意味，“你看，她不就没撑下去么？”

他的声音被沈离陡然加剧的攻势打断，祭坛上尘土飞扬，转瞬间二人已过了百余招。饶是修炼数百年的灵，依旧丝毫近不了沈离的，而他这同样不惧外力，纵使受再重的伤也能很快愈合。

沈离若无其事问：“为什么不让我看完？怕我看见你的本？”

女失落的“哦”了一声，眸暗淡下来：“我只是假设嘛……”

“那又如何？”灵忽然倾上前，一把仙剑凭空在他手中显形。

“我来，你退后。”

半晌，寂静无声的祭坛中，传来一声浅浅的、带着泣音的呢喃：“鬼魂先生，我不想死。让我陪着你吧，至少有我们两人作伴，不会那么寂寞。”

灵：“……”

“你想聊什么？”

“我在此间修炼了数百年，可始终无法离开这地半步。但只要我得到你的，莫说是离开此地，我想什么就能什么。”

沈离心犹如压了块石，他一气，淡声：“无论过往如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灵力在祭坛中央开，沈离后退半步。那灵力形成的光链条消失，二人前的幻象便如浮沙一般，缓慢散在黑暗的虚空当中。

许久未见的光亮从外照祭坛，祁长昭执剑步，逆光看不清神情。

祁长昭：“……久等了，此地不好找。”

他话音刚落，不知何传来一声响，祭坛正前方土石堆积之轰然炸开一个豁。

灵只觉手臂一阵剧痛，踉跄退后两步，险些握不住手中的仙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方才在幻境中明眸善睐的女安安静静躺在这白玉床上，纵使面容红依旧，也再看不见过去鲜活的模样。

“抱歉抱歉，”沈离朝灵歉疚一笑，看向祁长昭，“长，你看这……”

可那一刻，沈离分明看见那邃而温柔的视线，穿过层层砂砾尘土，穿过这满是血腥黑暗的炼狱，遥遥对上了他的目光。

周遭光影变换，不知过去了多久，女上的嫁衣已经暗淡下来，可她脸上依旧是如当初一般的明媚活力。

“我让你住手！”

“……到那时你才会明白，能够选择让自己去死，是多大的幸运。”

她没有看见，腰间的银铃忽然轻轻颤动一下，一模糊的白影现在她后。

祁长昭追上前去，但不所料，此人上的伤势愈合极快

“够了！”灵忍无可忍，“你们中还有没有我在？”

哪怕沈离不会读心，也能看前这人如今的心绪震。他脸苍白至极，牙关咬，嘴却在无意识地轻轻颤抖。

沈离敛下，仿佛惋惜般轻叹了一声。

沈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离心不经意地颤动一下，没忍住，偏轻笑：“他这什么场，就知耍帅。”

他平静地看向沈离，悠悠：“我本乃一块上古仙石，被这古老族所得，炼制打造成了一件名为同心铃的法。他们将同心铃镇压于此，以邪术取女血溉，以此养灵。”

“鬼魂先生，你今天在吗？”女坐在白玉床边，低声唤。

对方没有看到，他的手指不经意地在脖颈间挲一下，隐藏在衣领下的金坠在他的安抚下停止了颤动。

“这个地建成多少年，我便在此地囚禁了多少年。我沐浴过无数圣女的血与魂灵，这才修炼至如今地步。”

男声：“何苦呢，已经过去这么久，不可能有人来了。你若不肯死，就将与我一样，永生永世困在这里，不得解脱。”

他一气，缓慢直起，小臂上那伤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沈离摇叹息：“冥顽不灵。”

灵长剑一展便朝沈离刺去，利相击的尖锐响声在祭坛中央激开。二人影错，沈离手腕翻转，匕首狠刺秦牧之执剑的小臂，刀锋一抬，利落地划一的血痕。

“可有受伤？”祁长昭纵跃上祭坛，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