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尤离没有让他失望。

他很久没有这样郁闷，这样不安过。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看遍——日丽光，夏日荷韵，秋日落叶，冬日纷雪。

燕南飞，“你也听说了啊，真是天降之灾，看着他和江少侠如此，只能叹命运无常。”

风景非风景，佳人非佳人。纵然明月心温柔如，他仍旧像潭死。

燕南飞笑了一声，“目睹了一场惨剧，心有戚戚……”

傅红雪来到他后时他竟一没有发觉，直到那人坐在他边，沉着脸什么也不说，燕南飞递过酒壶——

所以他本该好好报答那个气质孤冷的少年。

燕南飞握了手里的酒壶，“对啊，他是你恩人……”

傅红雪沉默间燕南飞已喃喃自语，“如果有人十多年都不会哭不会笑，遇到一个人以后仿若重生，却被那个人抛弃了——”

傅红雪却：“他没有杀人。”

傅红雪看着他略有醉的神，扶住他因起而摇晃的形。

燕南飞坐在开封城楼上喝酒，秋日的风并不冷，他的指尖却没有温度。

那是几个月前。

傅红雪：“就算他杀了人，对我来说也没有区别。”

“傅红雪——”

他支走了江熙来，把尤离引去了城门。

燕南飞：“你怎么知？”

明月心轻柔地挑起一缕发丝摆着，对跪在裙下的血玲珑轻声：“东西到手就好，孟家满门不留活。懂么？”

明月心收来的资料显示了尤离的毒术，凭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他希望尤离可以帮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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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忠诚甚至无关义——诚实说来，只因为，他并不想伤傅红雪。

尤离曾问他，是否燕南飞。

大概就是这样。

他这样的人，或许也不知一个人的滋味。

但是他亲手将他送了万丈渊——

恩将仇报。

“要不要来？”

满天繁星——

被扶到床上时，燕南飞好像突然又看见了血玲珑妩媚的睛。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简单到他两句话就可以达成目的，尤离从相国寺离开的背影在他里惨烈无比。

他的悔意，在看到尤离前蔓延的血迹后骤然迸发了。

否则为什么要牵心蛊？

那一日，只要尤离不曾落单，不是上官小仙还是明月心的计谋就都没有机会。

燕南飞挑起眉，“哦？”

傅红雪：“尤离？”

燕南飞动作一顿，叹气：“醉了也是好事。”

傅红雪看着他的睛，“你在难过什么？”

诚然，他已不算一个合格的青龙会中人，当知明月心暗中对傅红雪下了情人泪，他忍不住地想挽救。

傅红雪：“始终是我恩人。”

傅红雪猜到这是在说尤离，却不知燕南飞为何情绪这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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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如那大师所言，这世上有不可转圜的祸事。

傅红雪冷冷：“你该保持清醒。”

傅红雪很诚实，他真的不知。

在长久的辰光里，傅红雪一直不知情绪是什么。

那是多久？一年前？不，没有那么久，不过可能也差不多。

燕南飞唤他时跟平常一样轻快，“你会不会哭？会不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