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别无他法，只好应下她，同她一起去。待到了疏长喻的院门，疏寻栀却不让他去了。

疏长喻顾不得景牧这番话。他皱着眉，侧过脸想躲开景牧的手，可景牧却并不让他如愿。疏长喻便脆不躲了，冷声：“景牧，这些俘虏多半是被煽动了的山东灾民。夷狄俘虏尚不能全斩之，更何况……唔！”

说着，他转脱下靴，将疏长喻往里推了推，便挤了疏长喻的被窝。疏长喻靠坐在那儿，他侧过去枕在疏长喻的上，说：“皆充了我麾下各，有人盯着他们。过些时日还要北上伐卓，留着他们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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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上吃饭，便扯着空青，要去将送给疏长喻。

却不料，景牧看着他，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顺着疏长喻说话的动作，竟将那拇指直接了疏长喻中，来回翻搅着，逗着他的。

疏长喻：……。

景牧看他睛里顿时涌上来的泪，眉顿时皱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着疏长喻。

景牧抿嘴，看着疏长喻一双带着泪的睛正狠狠地盯着自己。景牧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算了，这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这番态度吗？现在被欺负的要掉下泪来，不还是这幅若无其事的神情。

——

无论三年前还是现在，景牧混起来的时候都是他难以招架的。比之三年前的甘之如饴，疏长喻看着现在的景牧，只觉得心里又疼又堵却不知怎么办。

“疏长喻，你只有在这时候才愿意喊我的名字，是吗？”

疏寻栀怕那蔫了，顾不上吃饭，一手着，一手抓起一块饼，便要空青陪她去找疏长喻。

疏长喻依然没有声。他咬着牙，手指尖凉冰冰的，颤抖着翻过一页书。

景牧一边将他柔的在指尖把玩，一边凑近了，咬着牙齿，声音冷冷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我？那些人，我想杀就杀了。”

亲人也伤亡不少。这两日应当已经对名单了，阵亡将士的家属……”

却不料，他话刚，景牧便已经攥住他的手，一路向下，在了自己的那。

景牧那话，狠狠地在他的心，让他措手不及。疏长喻想声说话，可景牧以这样一亵玩的姿态挑动着他的，让他说不话来。

疏长喻心一酸，开：“景牧，你不必如此，其实……你什么！”

“爹爹这会肯定还没醒呢！”疏寻栀将最后两饼在嘴里，呜呜哝哝地说。“空青哥哥在这里等我，我去偷偷放到爹爹床的瓶里。”

景牧盯着他，面上是笑着，但牙齿却咬在一起。他接着说：“反正疏大人心里，除了那黎民百姓别无他。我不一样，我心里装的可全是疏大人你。疏大人若要劝我不杀生，可得换一劝的方法。”

景牧闻言，看向他：“嗯？”

他收了手，低吻了吻疏长喻的睛，吻了满的咸涩。他低声说：“哭什么，骗你的，一个都没杀。”

自从疏寻栀来了，空青便基本上全去照顾她的。生活各，一应都是他来照看。故而这会儿，他正在疏寻栀屋内给她布置早餐。

空青应下，便见小姑娘灵似的，着蹑手蹑脚地推门去了。

景牧闻言，慢条斯理地笑起来，一手撑着墙，将疏长喻圈在自己和床榻中间，一手在他的下上，用拇指重重挲着他的。

他不让景牧杀俘虏，全然是为了景牧好。但凡古今将领，暴嗜杀者，没一个有好下场。那些俘虏既投了降，自然是招安为主。他们好歹是大启民，全让景牧杀了，景牧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每日过来看着他，看到他就心安，可是心安的同时却有难以言喻的痛苦。尤其是看到疏长喻波澜不惊地神情，听到他平静安稳的声音，景牧就觉得，从到尾煎熬的只有自己一人。

景牧走过来，单膝撑在床上，一把在疏长喻脑侧的墙上。他盯着疏长喻，：“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那边，景牧抬手将他圈住，接着：“今日起，我便住在这里。那帮俘虏的名册我可还留着的，疏长喻，他们的死活，全看你。”

他控制不住上暴的冲动，想狠狠欺负他。可他又怕他疼，下不去手。

他委屈，委屈得心都纠缠在一了。

没来由的，他鼻端便涌上一酸涩。他的泪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泪顿时模糊了他的视线。

“有担心他们的功夫，想来这伤恢复的不错。”景牧勾，指尖压着他的。“既如此，何不些旁的事，好好讨好一番上官，以‘拯救’几个被俘叛军，嗯？”

疏长喻闭上嘴，抬看着他。

疏长喻瞳孔骤缩，瞪圆了睛。

湖州日，最是一番绮丽景，疏寻栀早起，透过窗便看到自己栽在窗台下的太开了。她呼了一声，蹦蹦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栽了十来朵。

“景牧，你越发混了。”他说。

景牧喟叹一声，全将他的反应当成了默认。他抬手一把疏长喻手里的书，丢在一边，接着几下将他扯回了被中，以一实而不会压到他伤的姿势，将他整个人收在怀中。

空青站在院里，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心，

疏长喻一双怔愣地看着景牧。

他下抵着疏长喻的发，长了一气，闭上了。

下一刻，他看见景牧倏然从椅上站起来，沉着脸走向他。疏长喻的话一时间停在嘴边，抬看向他。

“疏长喻。”景牧压低了声音，。“我恨了你三年，现在见到了你，却恨不起来了。如今你怎么看我都好，总之，就算你一心只有什么权势，没有我，我也懒得计较。现在你要的我全能给你，你只需留在我边就够了。”

疏长喻愣住，挣扎着要躲。可景牧将他圈在了这方寸之间，另一只手钳制着他的下，让他本躲不开。

疏长喻没有声。他眶有些红，剩余的泪都被他行忍了回去。他着手里的那卷书，将纸张都得皱起。

疏长喻：“……无事。”他心，反正都尘埃落定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且待明日醒来，再说此事吧。

他低声喝：“景牧，你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疏长喻在他怀中，闷闷地开。

景牧一双睛里闪烁的光芒又凉又狠。他着疏长喻，勾了勾，：“那帮俘虏，全都被我杀了。”

第二日清晨，疏寻栀起得特别早。

疏长喻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景牧闻言，低笑了一声，说：“随便你怎么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