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适野讶异看了温别玉一：“你这句话也太站在我这边了。”

是我没有好。

“我刚才看见个朋友从外走过，去和他唠嗑两下。”

但老店长似乎已经看开了，哈哈一笑：

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前一年，前两年，还总幻想着把那些没能说的话说来，可后面就不再这么想了。

“没想到这个内行人还有这么多故事。”温别玉接上了话。

温别玉闭了嘴，有懊恼自己脱说了心底的话。

结果已然注定，他对俞适野的伤害也已经造成。

或许是因为中午最后那段话的关系，接下来的行程，无论俞适野还是温别玉，兴致都不算太，但两人早已经过了喜怒形于的年纪，也不至因为这小事情就影响到气氛，照旧有说有笑，把一趟旅程善始善终。

俞适野提了一句，赶纸巾放桌上，又把倒了的杯扶起来拿到一旁放着，再去看温别玉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神很不对劲，好像完全愣住了似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桌面，一眨不眨。

“异地也好，格也好，两个人走到分手，总有分手的理由。”俞适野轻描淡写说，“那时我别的事情也忙，两牵扯，力不足。我不满意别人，或者别人不满意我，都是正常的事情。今天怎么这么好奇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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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呼喊唤回了温别玉的魂。他盯着桌面的目光来到了俞适野的脸上，他张张嘴，说了一句：“我，我其实……”

其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时我你，为你什么都心甘情愿。

这真是两人没有想到的发展和转折。

这段对话结束没有多久，老店长也从外回来。他们吃了一顿好的午餐，随同老店长，继续秋留野市的行程。

“我们的生活太拮据了，她过来呆了一年，还是回国了，等三个月后我打电话回家，她已经嫁人了。”

所有差错的过往，沉淀在心湖，只有歉意和难过，溯而上。

当年的人已经走得很远了，当年的话早过保鲜期，再说他当初并非想分手，他其实一直想要挽回……无非自我动，又有什么意义呢？

***

这是俞适野从未想到过的歉，他怔了很久，不觉释然，只有空茫，言简意赅：“你不用这样。”

温别玉冷静地给自己重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再开时，话里还多了调侃：“明明是我甩了你，怎么还要你来说歉？”

关于老年的话题总是老年人所避讳的，吕光远虽然一也不服老，但今年六十六岁的他，已经到了可以拿介护保险金的岁数了。

“……他没有好好珍惜你吧。”温别玉脱评价了这一句。

“如果你们夏季来，这里倒是有几场活动可以参加，现在这个时间段，就一也没有了。你们要再留两天也可以，我还能带你们去别的地

“……年轻还没来日本的时候，我在国内谈了个情很好的女朋友。本来说是在日本读个几年书就回老家结婚的，可是因为原因，我来这里的第二年，就把女孩接过来共同生活了。”

晃着飘在虚空中的心又落下来了，很沉很重，盖棺定论的落下来。

“为什么？”

“后来你们就在这里结婚了？”俞适野笑，故事一般是这个发展的。

到了咙的话堵在嗓，被一层透明的玻璃胶封着，明明都可以清晰分辨了，但那些字，就是闯不来。

“我只是有惊讶。”温别玉收拾脸，“原来你也会被人甩。”

“这有什么不会的，”俞适野随意说，“当年不就被你甩了吗？”

“之后啊，”老店长脸上浮现了一层幸福与缅怀的光彩，“我碰到了现在的妻，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始终关切照料我……就是，明明还那么年轻，笑得还那么好看，却在三年之前走了，连介护保险金都没有享受到，亏大了啊……”

***

这让老店长有不开心，于是挑了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当谈资，打就说了自己的情生涯。

“哎呀妈，虽然说起来很不好意思，在觉痛苦之前，我先松了好大一气，果然是老大不小，没本事，连家里的老娘们都照顾不了。后来我攒了几个月的工资，给她送了件貂过去当结婚礼，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拿你一件貂，没白跟你过’，我和她虽然没真过上，但也耽误了她好大的青，这下多少也算补偿了些吧。”

“小心！”

“你也是？”温别玉接上了话。

“对不起。”

“之后呢？”温别玉的兴致也被挑起来了。

好似凭空现了个锤，砸得人目眩神迷。

老店长喝了几，有上脸，两颊红通通的，像猴上的那两撇。

温别玉手一抖，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淡黄的茶铺了一桌，长蛇样扭曲着淌到边沿，滴滴答答往下落。

“有一个比我大一届的学长，从别的城市考那所大学，毕业找工作时，求到了自己城市的Offer，拿到offer的当天晚上就和我分了。”

“也碰到了一些吧。”

“什么样的？”温别玉仿佛随建议，“反正闲着没事，说说吧。”

天微，红枫似火，长长的阶梯似条盘小路，弯弯曲曲向下延伸，两侧的门店大半闭合了，没有景区的煊赫闹腾，只带着时光与宁静，扑面而来。

走过了这条小路，吕光远就带着俞适野和温别玉到了一家门脸小小，毫不起，但味非常正宗的怀石料理店中，他嘴里的故事，也刚到：

这天的最末，路走了不少，景看了不少，想要亲自参观的日式养老也没有落下，完全达到了目的的三人依旧回到了老店长的居酒屋，依然坐在昨天的位置，桌上还是小菜和啤酒。

吕光远打住了话，他站起来：

俞适野给温别玉倒了一杯茶，评价这家店的：“虽然外表看着不是很起，但味确实不错。有个内行人带着，就是好。”

“‘我不想谈异地恋’，就这么简单，我尊重他的选择。”

“抱歉。”俞适野抢先一步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应该再提这些。”

小小的店铺里就剩下俞适野和温别玉两个人了。隔着一帘，他们还能看见厨师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影，间或传来刀切到菜板的咄咄声。

“别玉……”

“该歉的是我。”

“也不算很让人意外。”俞适野说，虽然跨了一个时代了，但他和老店长都是国留学，在不少事情多有相同或者相似的慨，“国求学差不离会遇到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