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音，怎么会……”

“不不不，这是礼仪。”

宁半天，问温澈究竟与他是什么关系，寂宁一心御剑，不曾搭理他。

“你一人前来的吗？你的护卫呢，居然不随你一同？”谢随晔见她一人前来，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忧。

算算时辰，五年过去了。昭音为一国长公主，也应当嫁人生了吧。他曾想过回去看她，虽说惦念，但转念一想，二人终归殊途，见面只会徒增离别之愁罢了。

“晔哥哥，这么多年，我从未对你认真地说过一句谢。若不是你，就没有现在的昭音公主。从此天海阔，我在无边无际的异国他乡，今生，便难以与你再聚了。”

“晔哥哥，别来无恙。”华丽的鹤氅被拉下，一双明亮澄澈的故人瞳眸。

吃得尽兴，发大的声响，他也从心底兴。

谢随晔听不到他在絮絮叨叨什么，只是后面那人探个脑袋，冲着谢随晔粲然一笑，就足够让他呆滞。

谢随晔刚刚起床时，一向不喜说话，皱着眉，脸发黑，谁也不想理，敲门声未曾停歇，他脸越发不快。

“阿音……”

谢随晔愣住了片刻。

只是他死都未曾料到，他与昭音，居然还有见面之日，而且并未间隔多久，恰好在一月之后。

谁知，这敲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还越来越大，甚至可谓是“砸”。甭多晚多迟，刚醒就遭到砸门，任谁脾气也不会好。于是谢随晔一只靴未穿好，穿好底便急冲冲地走到门，打开门，“我说了我起了！别……”

“小时候，你总是什么都让给我，费了九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包，也全都给我一个人吃。冬天时，我冷得全发抖，你把捡来的布全

谢随晔恍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衣冠不整，垂一看，赶把门大力合上：“等我一下！”片刻后，才“容光焕发、衣冠楚楚”地开门。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瞬间降到冰。谢随晔看着桌上琳琅满目未曾动丝毫的东西，顺手拿了一个最近的果，自顾自地剥起来。又转看向昭音，清了清嗓，有些言又止地：

历历在目。

谢随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良久，谢随晔勾一笑，笑弯了眸：

他知，他是兴的。

“那，你多保重。”

“我是趁父皇巡游溜来的，他且不知。况且苍暮山距皇距离甚远，来时便路途遥远，越早回去自然越好。”昭音坦然一笑，将来由全盘拖。

“不过，此次能封印丹獲，你是首功臣，南懿已上报天帝，百宴会之时你我二人须去九重天一趟。”

当日，寂宁奉令外，不在中，谢随晔便略微张狂了些，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上次寂宁特意嘱咐过甘佴不必唤他，于是便安心地在床上睡到正午时分，才着朦胧的睡，坐起来慢悠悠地装束自己。结果，还未完全清醒，忽然就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吓到一震，全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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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见的，可是皇室的公主啊。

“呸，你起不起关我什么事？这姑娘说认识你，特意来找你，我一片好心将她带上山，难还怨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寂宁微微往后退了一退，直视他，面无表情：“为师心何人，还不着你来。倒是你，应当反思己过。放浪形骸，举止不端，想想怎么约束自吧。”

此话一，谢随晔怔住了。

“我猜，温澈的先祖是否有恩于师父？所以师父为了报恩，便竭力护住他的后代。”

“唉，也不知昭音她……孤一人怎么样了。”

“这么匆忙？”谢随晔问。

“别担心，与我同行的一百多人，都在山底下等着我。父皇不知此事，我过几个时辰，便要告辞，下山回啦。”昭音答。

“所以师父以后，便也不必太心他的事了。”谢随晔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寂宁越发凝重的神情。

·

拿起一把又一把的粮草喂着滴嗒时，谢随晔自言自语：“唉，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来不了这苍暮山，见不到他。”

只是赠他这匹的故人，偶尔在脑海中闪现，那个曾经会对他撒叫哥哥的女，不知在中过得如何。

在居室叙旧并不太合适，谢随晔最终带着昭音来了梅心亭。甘佴也十分自觉地离开了，不知去了何。途中，昭音告诉他，是甘佴给了她御寒丹，所以她才能在这雪山上安然无恙。

“你一走，便杳无音信。我等了你很久，都不曾回来看我。我拒绝了很多人的求亲，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啊。战四起，民不聊生。若是能让百姓们安的其所，和亲也好，联姻也罢，也算得上公主这个名号了罢。”

二人相对坐在石凳上，桌上铺满了零零散散、上次谢随晔从人界带来的味佳肴。

“起来了！别我了！”谢随晔脸暗，朝门大吼一声。

“谢随晔！”寂宁冲了过去，本想拉住他，谁知谢随晔立御剑而起，两人本来是有所距离的，这一下两人的剑凑得极为相近，谢随晔与寂宁二人，也是密相贴，近在咫尺，甚至受得到彼此的鼻息。

“阿音，你，为何会忽然想要来看我？”

谢随晔自找没趣，便装作手腕受了伤，剑不受控制，在空中摇晃几下便重重摔了下去。

回苍暮山的路上，谢随晔连捎带拐，卷了不少人间的东西回苍暮山装居室，更是为滴嗒带了不少粮草。他本不想将滴嗒带上山，苍暮山冰天雪地，上山便意味着失去了自由。可好歹也跟了他那么久，要说送给别人，也狠不下心。何况，这是阿音给他的。

“因为，我要被父皇派去和亲了。”

“此次我护住了他一条命，也当是替师父还了恩情。”

寂宁清冷而朗的声音，碎在风里，却让谢随晔心那寂灭的零散星火，以燎原之势重生。

他杵住了，全像是被定住一般，不能动弹。

想他方才无比窘迫，昭音噗嗤一笑，双手掩面：“晔哥哥何须如此见外。”

时光从见到昭音的那一刻起，便生生拉回到了幼时的岁月。有苦痛，有酸甜，织其间。

接着御剑疾行，速度之快让谢随晔不可企及。

这偌大的冰殿，就他与甘佴二人。门外何人，稍微用脚趾想想都知。

若是在皇之中，再如何勾心斗角，争锋相对，至少，昭音还是一个公主。没有犯下大的过错，便能锦衣玉地过一生。然而，说是联姻，表面风光，实则是派去平息叛的人质，今后的路，更是危机四伏。

☆、忆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