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方天羽到任后，众人颇为猜测一阵，有人认为顾不知风向，不通人情必定会被打压，有人人为方是龙难压地蛇，类似的猜测全都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烟消云散。

小茶壶则是想起了周霆琛，离开上海时，琛哥说过要自己“混个样”再去见他的，可是，他对怎么才能混个样，一儿底也没有。现在的机会，自己是不是应该抓住？可是面前这个亲兄弟，真的不像是靠得住的人啊！

两者心照不宣，一定程度上竟然形成了某默契。

他随即便将消息传回上海周霆琛，周霆琛却因为一件要事缠，未能及时理会，顾清明见状，误以为周霆琛并不如何关心这个兄弟，衡量利弊，觉得此时还不是方天羽直接冲突的时候，而且多少猜得到方天羽是将这人当作替，将来一旦用了这个替，自然有脚的时候，便也把此事暂时了下来。

因为自称小茶壶，向剑锋已经被他训诫无数次了。

叹气：“不是我说，方天羽，你尽这些坏事还怪别人报复？其实琛哥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也没派我来报复谁，我是过来躲杜允唐的。”

顾清明这边因为不久便发现小姜的尸，更加确定人在方天羽那里。

最终，小茶壶妥协。

小茶壶翻个白，毫不掩饰□□的鄙视：“都说了没有，琛哥可不像你这么小心……”

小茶壶见跟这人说不通理，只好：“琛哥没想要报复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不想留下，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把我的脸吧。”

而方天羽这边，坐上这个位一是外号段抠抠的段奇瑞大总统一个封官的结果，他本人也觉得这个位方便敛财，顾清明只要没有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方天羽倒是对吏治是否清明，官员是否贪污之类毫无兴趣。

“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留下帮你。”

第一个条件是，“绝不会认祖归宗”，就算去事，他亮的份，也是向剑锋，而不是方天羽的弟弟。

开始时方天羽还有些担心，怕向剑锋不识教，却听老段夸了他一番，说这小十分机灵，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识字什么的不用说，就是有意在他面前透些京城掌故名人轶事，之后再问起，也能对答如。

方天羽下车伊始，一是担心面上不好看，二

向剑锋没有选择余地，也只能答应，所以他虽然没有刻意讨好，却确实对老段抱有十二分的尊敬。尤其是老段又十分善于表达，教他识字或是算账，全是娓娓来。

一个乐意学，一个乐意教，两人一段时间下来，不但相安无事，还逐渐熟稔，有了情。

老段名叫段奕宏，人过中年，风度翩翩，不说份光看派，小茶壶，不，向剑锋一定会认为这又是哪个督军或富商之类的大人。

如方天羽这样的军阀旧，顾清明只是密切关注其动向，上没有命令前，绝不会采取行动。

斧帮上的总帮派名为青帮，虽是帮派，却与政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三位骨成员都是参加过北伐的革命军旧，由孙文先生直接领导。

☆、留待己用

二来，奉天那边还有一票军火烟土的生意，以自己现在的份，已经不适合抛面亲自了，若是有个稻草人能够面去压制下属，万一将来有什么差池，又可以把这人推去罪。岂不妙极？

小茶壶抬起，表情明显犹豫了。

周霆琛是睛，主要替他在帮派上下监视众人和监督执行。顾清明是手，替他延伸至他势力暂且无法达到的京城去一些动作。第三位大将，则是一位神秘人，是他运转联络各的脚，除了组织心人员，却没人真正见过此人。

他是青帮的骨，却不怎么参与黑帮事，甚至称得上执法严明。亦是因为他与周霆琛一样份特殊，都是青帮大龙孙文先生的三位心腹大将之一。

方天羽比他还郁闷，若不是在绝对的优势上，孪生兄弟对他来说只是威胁，他早就动手掉他了，可是现在自己破天荒地费尽劝说，要给他荣华富贵他竟然还嫌弃？！

方天羽想，这个小茶壶果然是我的亲兄弟，前富贵荣华都没什么反应，一说起“喜的女人”，他上就神起来了。

若无这张脸，我还要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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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现在不识字，将来实在是个麻烦，过些天我安排专人来教你些东西，等一切办妥了，自然有你的事情。”

向剑锋说自己不识字也是夸张，只不过他小时因家贫，从没有认真念过书，向秀云忙着生计逃难，也不敢让他学校。现在颠沛离中难得有时间可以坐下来看书识字，还有人耐心教导，原本还有些抵的向剑锋反倒越来越找到其中乐趣了。

小茶壶被他这声“弟弟”叫得有些麻，白了他一。

第二个条件是，“你不能利用我对付琛哥。”对这，方天羽有好笑：“他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也不去惹他！”

小茶壶的两个条件令方天羽十分意外。

方天羽这才放心，转瞬便不放在心上。

他越想越觉得心澎湃，越来越觉得小茶壶是个宝贝！

（十）

安排过来教学的是方天羽的心腹，亦是方宅当年的家，老段。

所以方天羽有些吃味地补充：“可是周霆琛都已经利用你来对付我了，礼尚往来也不行么？”

“？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若是不答应帮我，我绝不会放你走，条件你尽开，小茶壶，不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只看前利益，你在斧帮里哪有什么前途，留下来帮我，警察局的官位，关外的生意，我都可以给你。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喜的女人？有权有势不但受人尊重，亦可以巧取豪夺，否则以你现在的份，哪个女人看得上你？”

一番对话下来，他算是见识周霆琛在小茶壶心中的地位了，简直比他这个亲兄弟要亲百倍！

方天羽将他半禁在这豪宅里，说要等老段，向剑锋才算师，才能离开这里。

这方天羽十分赞同，可不就得是这样，将来才好把他推去包？

方天羽心中自有打算，一来，他在北平现在还有无数敌人，明的暗的，小茶壶的面容形，若刻意伪装，不是熟识怕是认不来，这就是老天送来给自己替的。

方天羽忍了这一气，是挤笑容：“两个条件我全都答应。你也得答应我，留下便不能有二心，老哥将来的官位和生意都靠你了弟弟！”

他简要说了一遍自己与杜允唐的恩怨，方天羽半信半疑：“若是这样，你更不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