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都别吵了。

“臣愿意一生一世追随陛下左右。”

就在狄仁杰暗自谋划着该怎么把三人齐聚一堂时，洛那边忽然传来消息——急召裴东来回京！?

听得陛下语失望，女官柔声劝：“裴大人回不来，不是还有狄大人吗？他可是先帝亲御赐的……”

“可惜什么？”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陛下圣明。”

焦急的女官匍匐在地，其他的女们也一并跪下。然而她们的恳求并不能使女皇改变主意，“原本我想着，将天隼组织尽快解散，还朝野一个太平。可现在看来，还得让他们再替我盯一段时日。”

韩厥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但令他心烦的不是自己的伤。如果可以，他不想替裴东来任何选择，可是王浦的话却不由得他不听。

女皇看着她，忽然招了招手。待她跪到膝前时，女皇便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抚摸她的发，“这些年，有劳你内外持，天隼的功劳大半要归于你。”

这一刻，他想到了韩厥，也想到了尉迟真金。

王浦这次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解毒有两个法，第一个就是彻底治愈，跟正常人没区别，能吃能喝，能跑能，但是武功尽废，且今生永不能再习武。第二个就是让他恢复如初，武功丝毫不减，但必须常年服药，而且每逢天气骤变都会大病一场，至少卧床休养一个月才能康复。”

“一旦人醒来，就必须上开始解毒。”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尉迟的意见自然是保命为先，武功都是外，大不了以后随带几个手便是。但狄仁杰不同意。理由也很简单，以裴东来的傲气，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手无缚之力，需要靠别人来保护的弱者。

“有风浪是好事。与其让他们在背地里搞鬼，不如索翻到台面上来，让我也见识见识。”

“你……你简直是蛮不讲理！”

“没想到裴东来伤得如此之重，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

见韩厥也跟着，尉迟很是着急，“难你们忍心看他以后永远被病痛折磨吗？”

“果然如此。”王浦毕竟以前常在中行走，什么肮脏下作的手段没见过，“除了刀伤，我还发现了老鼠啃咬过的痕迹，以手上和脚上居多，有些腐甚至都发臭了，必须剜除。”

狄仁杰沉默了。

“陛下是说……”

“我知。所以待此事了结后，我便放你去，像其他的女一样。”

女官的声音有些激动，“静在世时便叮嘱过我，要竭尽全力侍奉陛下，臣时刻不敢忘记。”

果然，尉迟毫不迟疑的反驳他，“为大理寺少卿，除了洛他还能去哪里？你是想说服他脱下官服，还是想求陛下将他放到各州县地方官？他对破案有多执着，你不是不知，要他放弃还不如让他死了来得痛快！”

“这事其实也简单，密探来报不是说他们想在祭天那日动手吗？我便等到那日，看他们到底能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不知过了多久，细细的红线都被王浦手上的汗浸成了，他才收回丝线，起门。

“不可啊陛下，万一龙有损，臣等万死难赎！”

次日，钦天监以紫微星有异象为由，请旨推迟祭天的日。女皇朱笔一勾，准了。

“一武功尽废，你让他怎么查案？”

?　　不用说，裴东来的伤情自然是无法动的，为此，狄仁杰不得不起草了一份密折，将粮草押运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如实向女皇禀报。

☆、三

快加鞭之下，密折很快送到了御前。

狄仁杰了，咬着牙：“伤里面撒了盐，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清洗净。”

“……臣领旨。”

良久，他：“事关东来的下半生，我必须与人商量后方可决定。”

女皇随手一翻，看到他为假传圣旨的事请罪，不由得笑了笑，“这只老狐狸，是算准了我不会怪他吗？”

“只是天气骤变才会发作，兴许……兴许换个四季如的地方会好些呢。”话一，狄仁杰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

一个健康的平凡人，还是一个随时可能缠绵病榻的神探，狄仁杰不知该怎么替裴东来选。

在门徘徊了十几圈的狄仁杰立即迎上来，“如何？”

“我既派了他去，便不怕给他先斩后奏的权力。只不过，他这番请罪之词，十成里到有七八成不是为了自己。”

“就他那，查的又都是大案，谁能时时刻刻保证他的安全？”

“我有什么圣明的，不过是顺推舟而已。只可惜……”

“臣明白，只是最近……怕是有人想借先帝的名兴风作浪。”

“裴东来事，最着急的人还能有谁？”女皇边说边摇了摇，叹：“也罢，事急从权，无论是谁的主意都好，总归是把人救来了，而且顺带还给契丹人内斗添了把火，也算一箭双雕吧。”

………………

“查案用的是脑！”

“那案的事，陛下打算如何置？”

“刚才我说的其实都不是最要的。最要的是，他的脉息很不对劲，像是被下了毒。”

提到先帝两字，女官自觉失言，连忙低下。

“别说傻话了，我这把老骨撑不了多久的，趁我还能庇护你们，好好的去过自己的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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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此时的裴东来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只怕稍稍碰都会令其伤上加伤。

王浦了把汗，“我从说起吧。他上几大被扎过针，但下针的人手法不太好，所以有些扎偏了。然后，他被人穿过琵琶骨，虽然锁链已经取掉了，但对造成了很大损伤。此外，他全上下浅浅的伤上百，大分是用刀割的，我猜你们为他清洗的时候肯定发现里面有东西吧。”

王浦适时提醒他，“我只能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不能再拖了。”

尉迟真金也因为此事特意赶了过来，再加上狄仁杰，三人齐聚一堂。

“下毒？！”狄仁杰大惊。

“能让他跟我说句话吗？”

“陛下放心，天隼一日尚在，就一日不会令人得逞。”

女皇倒是神如常，“你不用这般惶恐不安，先帝之于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忌讳。”

这样一来，照重新推算来的良辰吉日，还有一个多月。

包括他自己在内，恐怕这是世界上最了解、最关心裴东来的人了。

边的女官正在为手炉添新的细炭，“陛下待狄大人一向宽厚。”

“这些事……都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