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想到了自己背上可能被烧焦的尸，于是脚下加快了几步。

学峰对他们两个的突然消失又突然现到很莫名，他问：“你们俩刚刚怎么了，走着走着突然就不动了，不怎么叫都不听。”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确定是个女人。

话音刚落，从后就传来了学峰的声音。

气氛一瞬间陷了凝滞。

如果尸被烧焦了，天葬之前也许还得经过什么特殊理。

方里放慢了步，装作不经意地朝朱易乘所指的方向看去。

方里后悔自己没有一步不落地跟在谢柏沅后面，谢柏沅一定是没有察觉到后的异常，毕竟他们都被村长叮嘱过，送葬的过程中不能回看。

谢柏沅说：“一会儿你走我后面。”

朱易乘颤声：“一个女人……”

虽然觉得谢柏沅的要求有些奇怪，但他还是乖乖照。

朱易乘一直在警惕地打量着左右两旁的矮木丛，生怕一个不注意从漆黑的矮木丛后面钻什么猛兽来。

然后队伍就陷了沉默。

方里咬了咬牙，忍住了没回：“是拿火把的。”

“朱易乘。”走在前面的谢柏沅突然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走了有一会儿，他目光掠过掠过一地方，然后登时一阵发麻，当下伸手拽住了方里。

朱易乘有心跟人搭话，然而方里背着尸，无心回应他。

一会儿要背着尸门，说一也不膈应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方里打量了一圈其他人，一个个在烛火下面如金纸，指望他们肯定是不成的。

喊完这一声，两人齐齐向前方火光亮堂的地方冲刺。

“我们后面，是不是还有人跟着？”

朱易乘立刻应：“哎！沅哥，什么吩咐？”

“呼，吓死我了。”朱易乘忍不住咋呼：“真的，我刚刚、差一就回了，还好我控制住了。”

可是方里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方里最好奇的是，为什么直到他们将尸背去，也没见死者的亲友来为死者送行。



万幸的是，大队行的速度慢，他们很快就赶了上去。

树下什么也没有，只有前面人的影，被火把发的光，印在树上。

村长大声说了句什么，听起来可能是“启程”之类的话。

方里背上的尸其实非常轻，背着上山并不吃力。但脚下的山路难走，尤其是在到林里之后，的光彻底被遮住了，好在火把将四周照得相当明亮。

等香燃尽，在村长的指示下，那五尸被人用白布包好，捆成婴儿状的一团，抬到了门外。

方里声：“先走吧，不能落他们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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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也许自己背上这个人，生前遭遇了一场火灾。

接着，村长走到最前面，队伍的首尾各有四名手拿火把的青年，送葬的队伍便发了。

今晚天上云层很厚，月亮被遮住，连星星也没几颗。

但这味并不像是尸腐烂之后的味，更像是一……焦臭味？

谢柏沅说：“抓住我。”

方里也舒了气，调整了一下背上的尸，简明概要地说：“刚刚不知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朱易乘：“？”

此时他们和谢柏沅那一队人之间已经相隔了十几米。

他还想说什么，方里丢给他一个神：“准备发吧。”

在某些地方确实有这古怪的丧葬习俗，方里听了解释，便没有多问。

也许是因为昨天雾大，所以他们一行人只顾在林里转悠，并未发现有天葬台。

走在他旁边的青年听懂了他的问题，却不会说普通话，于是一个劲地给他比划手势：“上山，不远。”

方里被他牢牢抓住手臂，知他必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当下便问：“你看到了什么？”

符合条件的，就是昨天刚副本时的位置了。

方里脸一黑，他意识不对劲，推了朱易乘一把，又将背上的尸往上抬了抬——“跑！”

随后，由方里和其他四人依次将尸背到上。

顺着学峰的话，方里看清了，那八个举着火把的年轻人，确确实实都走在了他们前面。

他一边想着，一边注意脚下的山路。

除了背尸的五个人以外，剩余十五人也是要全程参与送葬过程的。

均不能回观望。

刚才在祠堂里闻不到什么味儿，现在尸就在背上，一丝奇异的臭味就飘到了他鼻前面。

他倒要看看，这个徐伯中葫芦里卖什么药。

万幸最后那东西放了他们一，不然完全可以把落单的两人解决了。

他想安朱易乘可能是误把影看成了人，可是他心里又知，连对方的穿着打扮都看清了，看错的可能几乎为零。

据朱易乘所说，那边的树下，站着一个形佝偻的女人。

既然村长带着他们上山，就说明这座山上必然有一平台。

他下意识地看了方里一。

披散发，下穿着一条百褶裙。

那在他们后说着话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光线虽然是亮堂了，可是四周全是火光，让方里的咙有些发。

理来说，天葬台不会建在悬崖峭旁，以免使亡灵心神不宁。

他再三提醒，方里就将这句地记在了心底：“好的，我知了。”

方里老老实实应下。

十五人照村长的指示分成了五个小组，朱易乘和学峰以及徐伯中分到了一块儿。

应该就是从朱易乘看到那个站在树下的“女人”开始的。

祠堂里燃着线香，味郁，可能是为了盖过屋里的尸臭味。

沅哥这是担心他的安全？

因为没有规定在送葬的时候不能声说话，朱易乘便小声问：“我们要走去哪儿？远么？”

听说尸在行天葬之前，都是需要停放个三五天的，为的就是让尸的程度一些，好在天葬的时候让秃鹫吃得净一些。

再仔细一看，前方那个哆哆嗦嗦走在队伍后面的，不就是学峰自己么？

村长像是知他心中的想法一样，说：“这五个都是了事死的，我们这儿非自然死亡的人，亲属不能来送行，否则容易让灵魂因为留恋现世而不愿意转世投胎。”

“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能回，这一必须要牢记。”

“不是呀，”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学峰的声音缥缈了起来，就像是被夜晚的山风散了似的，“拿火把的，不都走在我们前面吗？”

旁的也没什么注意事项了，这里的天葬到底是和传统的天葬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