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走快两步，率先拿了大门钥匙开了门，随后转过来，是一面嬉笑。

他侧望过去，一脸不明。

“啊，对，我们试试。”贺霖挠了挠，还有些羞涩，“我跟她说试试在一起一个月，如果没培养什么情就结束。她同意了。”

简单几句歌词在一室气中像是燃了火，化一只火凤凰燎了原，吞噬了他，一下就烧灼了整片心，所有的情绪都避无可避。

倒是贺霖每次在他气不顺的时候都要张一番。

江予小时候得过小儿哮，发作最厉害也是最后的一次在小学四年级的暑假，他自己是没什么印象，可听爸妈回忆说，当时把同样被安置在一楼爷爷家的贺霖吓得差也呼一停。

该回答什么？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距离他们分手，已过五年。

倒是贺霖，看到他就小跑上来，开问：“没想到还是坐了同一班地铁。练完了？”

然而什么都不能说。

“苦力买早饭。”

“帅吗？我平时不也这么穿的。”贺霖低看了看上的衣。

于是他在贺霖终于唠叨完后问：“你和孟诗倩？”

江予记得，这天自己同样是留下来多练了一会儿其他舞，回到家时正好碰上了送完孟诗倩回来的贺霖。

他有些赧然，撇开了视线，没理人，兀自往楼下走去。贺霖看他走了，喊了声“等等我啊”，接着忙将房门关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随即回在了楼间。

再说，两家父母又好，这两年他过年回家，家里也总会挑一天一起吃顿饭。

想彻底断掉联系自是天方夜谭，而只一人之时，连买个果都能让江予想起对方。

江予揣好了零钱，拖沓着鞋了门。他低着着，走到二楼时差撞上了正往外开的贺霖家门。

但我已无法将你忘怀。

江予噤了声，不动声垂下了眸。

“还行。”江予模棱两可回答。

“怎么？”

这场恋游戏中，也许只有自己当了真。

贺霖搂过他的肩，拍了两下：“我们都几年的兄弟了，自然和你是无话不说。”

我上了你的瘾。

“你爷爷起得早。快去吧，别整天睡懒觉了。”

左右不过一句招呼，贺霖接着又问：“现在看上去脸好像好些了，没那么了吧？”

贺霖情不自禁轻笑一声：“真惨。”

贺霖移开视线又笑了，下一秒摸上他的，说：“谢谢军师提。”

最后一不好意思褪尽，贺霖突然反应过来，玩味地看着他说：“还是说你羡慕嫉妒了？”

“那你也得注意一些，虽然说一般不怎么复发，但好歹是有过病史的人……”

……穿这么帅。

江予张了张嘴，想用一句“是你担忧太多了”打断他，却还是咽了回去，任由他在耳边唠叨。

第4章突然恋教学

“下午的时候看你脸太吓人了，”贺霖说，“还以为你哮又犯了。”

说全校都会知你们在谈恋，说老师会因此把你叫去办公室，差找家长，说你们会就此和平分手？

时针不过指向数字七。

脚步一停，困意尽散。

即使这五年中，他去过他国换，来到另一个城市工作，也依旧无法改变已串联起来的人际关系。两人际圈相近，即使分手了也经常有共同的朋友一起喊他们去，况且又是同间宿舍，总归还是低不见抬见。

虽然早已知事情的走向，但江予觉得，现在的自己于情于理都该问一句关于孟诗倩的事。

“嗯。”

江予却突然不答了。

江予“哦”了一声，忍不住又补充：“你不用和我说这么详细。”

早该知这情只是一场游戏。

他琢磨了一下措辞，才答：“早恋就该低调，小心被发现。”

近乎贴着镜面，他一抬便能望自己的双瞳中。

这场关系本就开始于一场恋游戏。不够正经，带着随意，被年少轻狂贴上了可以不不顾后果的准许证，靠着一腔血，凭着一冲动，是一场完完全全透着不成熟的产，即使分手了，也该是意料之中。

“你们……”他顿了顿，“别太调。”

“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早。”贺霖先开。

不当情侣，那就回发小。

第二日一大早，江予哈欠连天地被拖了起来。

“怎么突然说这个？”

“已经不会发病了。”江予说。

江予又打了个哈欠：“妈，还这么早。”

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未去探知过贺霖的想法，他懒得问，而贺霖也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喜。

正好行至家楼下，贺霖忽而又喊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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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并没回答。

“你也快谈个恋吧！”

了正在播放的音乐，随便一个英文音乐歌单，将手机丢在了一旁，也没去拿，盘着在不远席地而坐。

江予沉默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喊住他：“哎。”

在那之后，这病再没发作过，跑步、运动，加上街舞，江予都和他人并无两样。

江予心一惊，才意识到方才不小心把内心话说了。

况且，最先提这场游戏的，还是他自己。

江予没回答他，倒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如孔雀开屏般的装扮，回想片刻，问：“约会？”

在与他此时的烦躁心情大相径的快曲调中，男声轻快唱着——

贺霖侧过看着他，有些莫名：“我和孟诗倩？”

“没有。”几乎是话音还没落，江予就迅速答。

“你还是喜他。”

是一反常态了的自我剖析，也是对前少年人的一句诚心忠告。

他说得真挚又诚恳。

“对。”

一个人的影响，是能完完全全刻生活里的。

“江予。”

江

蓦地，他放空的大脑捕捉到几句歌词。

江予心想，废话。

但江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没有资格去埋怨什么。

俞宁茵在玄关柜上的零钱罐里翻了三十零钱，在了睡朦胧胡将双脚踩鞋的江予手里，说：“三十该够了，买好早饭先送一楼。”

所以当他在地铁后碰到从另一端走近的贺霖时，并没有表一丝惊讶。

虽然知是求疵，江予还是忍不住心里抱怨了一句。

等了大门，贺霖又问他：“你这么早去吗？”

江予看着镜中还留有一丝年少气盛的脸庞，鬼使神差地开了：

就像哪怕洗了纹，终究还是会留一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