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是故意的。

☆、第二十八章

黎锦明白，这就是“你放心”的意思。

富贵乡长大的李先生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贫民窟。

然后车窗升起，黎锦退后几步，目送他的车远去。

不过几句话而已，黎锦的心情忽然好起来，回家脚步轻轻快快，仿佛腾空。沿着破旧楼梯几个台阶一步，最后几阶抬脚一蹦，恰好站在门前。

手指去扳车门把手。

李奕衡，停下车。

他从袋里掏钥匙开门，手习惯去转把手，转了一下，门竟然开了。

难怪李先生纵横情场二十年，渣遍男女，人人称赞。

“再见？”李先生笑着沉，“好。”

五十米开外，李先生的宾利轿车稳稳当当，停在路边。

“我的朋友骆飞要参加中国星声代的比赛，了问题，好端端通过海选却被人除名。”黎锦，“我听说，中国星声代是薪火卫视主办，而你是薪火卫视大老板。”

侧过来。

开门迈，下一秒，前黑影一掠，呼停滞。

“你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找我上床。”李奕衡敲打着方向盘，笑问，“还真是沉得住气，说吧，要什么？”

李先生了然地笑了。

“我去找朋友帮忙，看能不能让你参赛。”他把衣服挂在衣柜里，顺手抓起桌上的手机，开机。

骆飞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失控，搔着发傻笑：“对不起。”顿了顿，“你去哪儿了？”

所以当年柯远有怕有痛，唯独没有怨。

“从这条路岔去，是不是就到海诺大厦了？”黎锦问。

李奕衡：“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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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锦：“再见。”

没锁？

他解开安全带。

就连昨晚浴室外那个半途而废的吻，都是故意的。

黎锦知他也是张自己，所以不跟他计较，反而还有小动。

这话不假，就算黎锦心怀不轨又如何，李先生手段超心思锐，谁能伤他一汗。

李奕衡不解：“你家到了？”

黎锦从没见过人这么开车，更不知还有这样一条七拐八拐的小路用来躲避午峰，一时间不知该看路还是看李先生英勇姿，只觉得两只都不够用。待车绕了三条巷，不远望见海诺大厦的LOGO，黎锦察觉不对劲。

黎锦浑发，仿佛能看得清后视镜里，李先生静静注视自己的一双。

黎锦也笑起来，端端正正坐好：“你是不是就在等我说这句话？”

李奕衡笑声来，一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比之前更地吻了上去。

车窗降下，李先生伸手来，轻轻刮了他鼻一下：“小谎话，也不怕长鼻。”

黎锦心一块大石放下：“是，在你面前，我只有被你牵着鼻走的本事。”

“衣服也是为了见他特地买的？”骆飞指着黎锦这西装。

黎锦僵着表情说谎：“对，就在这座楼。”

“搬个好的地方住吧。”李奕衡说。

“对。”李奕衡答。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麻烦你，在这里停下吧。”黎锦声。

李先生笑了笑，对他说：“我走了。”

于是他毫无怀疑，全然放心，对李奕衡摆摆手，下车，也不回走楼里去。

巷虽小，好在人少车少，足够一辆车通行。李先生车技且熟悉路况，在每个能将人绕的岔路急打方向盘，将车带到一条匪夷所思的路上去。

“等我赚了钱再说吧。”黎锦耸耸肩。

忽然转。

黎锦翻着白叹了气。

黎锦刚到这里时也百般不适应，呆久了慢慢习惯。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万分尴尬抱歉。

于是他也勾起——

后视镜里，李先生目光灿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黎锦在楼里躲了半天，听到外面车发动，碾过年久失修的破旧路，一路开远，才整整衣服走来。刚迈一步，他就愣住了。

顾忌到黎锦禁不起折腾，两人再怎么吻得枪走火也没有一步动作。换好衣服，李奕衡自然而然送他回家。

李先生一路将车开到路，越走路越仄，路边横着无数违章建筑，路砖隙脏横垃圾遍地，要不是关着车窗，冲天的臭气简直能熏个把人。

黎锦被他抱布娃娃一样抱在怀里，耳朵睛鼻全捂住，不上气听不清音看不见影，满腹好心情被毁，连打带踹把人推开，着了两气：“没被绑架先被你憋死！”

“他……他住得远。”黎锦梗着脖扯谎，“谈完之后来不及回家

“嗯！”笑容绽开到一半变成夹杂痛苦与愉悦的，黎锦不自觉弓起，但前那肆意玩自己首的手指却不依不饶追了上来，“李奕衡，你个老狼！”

当然，谎话不能拆穿，他的自然是瞎指的那栋。

和乔丽致位于城东，黎锦住在城西，时值午峰，主堵车毫无悬念。黎锦双手抱，早早好抗战准备，却见李先生方向盘一转，车闪电样窜旁边小巷。

黎锦向来自诩脸厚，可被这样一刮，竟然无地自容起来：“我怕你开车去，脏了你的车。”

“小锦，你到哪里去了！”骆飞略带哭腔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楚，“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良久，李奕衡勾轻笑：“黎锦，我知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不在乎你到底是谁。因为你是谁都无所谓，你本没有算计我的能力。”

门时穿的仔T恤衫早在专卖店里就扔掉了，何况骆飞脑补的这个理由很好，好过自己跟他坦白为了能在李先生那里卖个好价格不得不拾掇个人样，于是黎锦顺坡下驴：“对。”

李奕衡似乎很满意这句话，他的笑意更，黎锦了解他，知自己这结结实实拍对了。

“谈了整整一夜？”骆飞某些时候还是有锐的。

他指着面前一座黄褐旧楼。

空气被全挤，这个长长的吻才烈结束。黎锦与李奕衡额相抵，彼此望着彼此息，仿佛这偌大房间，此时此刻不过这一方天地供他俩栖息。

他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时间考虑，甚至不惜用那样一个掠夺心神的吻来提醒自己，卖不是件好玩的事。

他温柔刻骨，就连提醒你认真考虑都如此婉转多情，叫你事后想起来，只有满心满腹真切激，绝不舍得责怪他如何霸夺去你一夜宵。

李奕衡不置可否，弯着眉梢仿佛在笑。

想也没想，他撒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