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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易辰没明白。

“我说啊，你那旧情人真那么好吗？”纳闷它为什么这么问。它在上胡了手，然后用手背轻轻蹭了蹭乔易辰的角。

“‘拯救人’是这个项目正式的名字。很可笑吧。”男人起拿起桌上的烟，“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机。

“其实，要说的话，谁又能拯救谁呢？”

说话难听，好吃懒，事从不顾虑别人……要说缺乔易辰能数一大箩筐。可是，就算不情愿，它仍然会跑去帮自己买药买吃的，背自己回家。并且和它好好沟通的话，它也会像现在这样乖乖事。

“它的前一个主人是叶骏铭，叶骏豪的大哥。因为弟弟车祸去世，所以委托我们造了8192。”老板虽然手上没有缠着纱布，但是面依旧很不好。“我想你也猜我们是什么的了。”他灰暗一笑，“依照家属的意愿，制造和死者一模一样的类人形机人。”

这么回过去，它就会瘪起嘴，一脸吃了闷亏的模样。

关掉电脑，乔易辰了太。事情看似很，条理却很清晰，据它中的哥哥、舅舅，还有那副再明显不过的少爷脾气来看，机人8192的真实份，已经昭然若揭了。

乔易辰有不安地看看它。它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噗嗤。乔易辰笑了来。

给二手店挂了个电话，乔易辰拿起外，匆匆了门。

“也是。”它若有意地瞧了瞧自己，言又止。

据那些耸人听闻的报所说，整个叶家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两年之内死了四人。叶老爷的第一任妻早年就已不在。叶家二少爷叶骏豪在八年前车祸意外亡。儿前脚刚去老就跟着去了。这时候，没了继承人的葳汉集团好歹还有大少爷坐镇。虽然这大少爷不是叶老亲生的，但是因为业务能力，公司总算是没什么。结果没多久，大少爷叶骏铭也离奇死亡。半年后，连叶家司机的儿都死在了车下。也有小消息说他其实是叶老爷的私生。总之，那栋宅里姓叶的最后一个都没剩，所以才让外人的庞少全捡了便宜，空降成葳汉集团总裁作威作福很多年。有人传庞少全是黑，手段派得很，要是这次被去挖一下绝对没机会再来之类的。还有人直接说叶家几人命都是他的杰作。各杂七杂八的小消息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看得乔易辰一阵疼。

既然老板说那是它无法接受的悲伤过去，那还是远离它为好吧。乔易辰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是半路把你买回来的，我怎么知。”

“多么好的愿望，让死人复生，给死者家属带来藉。我们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成立了这个项目。”说到这，老板顿了顿，“不，带着信念的也许只有她吧……”

惊讶它系统里居然留下了这东西，乔易辰赶问：“你还记得其他事吗？”

“所以，它不记得它为什么会删除记忆？”乔易辰问。

“鬼才盯着你呢，自恋狂。”

那张嘴里，念念有词的是：

问起它过去的事，老板很痛快的没有任何隐瞒。不如说大分事情自己已经知了，他说与不说，意义都不大。

少年机人扭曲的脸突然浮现在前。乔易辰有很不舒服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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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易辰背着机人偷偷去网上查了查，想知那个叫庞少全的到底是什么来路。而搜索的结果吓坏了他。让人惊讶的并不是庞少全的经历，而是他背后那个鬼故事一样的叶氏家族灭门案。

“于三个月前宣告破产的葳汉集团总裁庞少全因涉嫌挪用额公款被警方逮捕……”新闻播音员用机械的声音说着什么自己听不懂的话。但前机人的侧脸却说明了一切。它锁眉，微微张着嘴，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看乔易辰沉重的表情，男人叼着烟笑：“这只是我胡发的一些牢而已，不听也罢。”他掐掉了烟，“来，咱们说正事。”

表情。垂着，耷拉着，一脸犯了错的样。见它一步一步走近自己，乔易辰还以为它想继续使它那小白脸的绝招。谁想它皱着眉，噘着嘴，伸手来冲自己“嗯——”了一声。

捡起调地到案板旁边的半颗洋葱，机人对准了中间一刀劈下去。“哎，你知我为什么删除记忆吗？”

“喂！”它不满地放下菜刀，“别一边盯着我一边想你那旧情人行不行啊？”

***

磨叽半天终于切到最后一颗洋葱。它颤颤悠悠地竖起刀，乔易辰觉不对，这样怕是要切到手。刚要起拦它，它突然猛地一哆嗦，胳膊肘撞上了桌边的碗。那放蒜片的碗骨碌一圈掉在地上，一声脆响之后，摔成了碎片。

它瞥了瞥案板上的菜刀，不耐烦地朝自己摆了摆：“嗯——”

？

经他解释，乔易辰总算明白了8192情突变的缘由。

把菜刀递给它，它用别扭的姿势握住刀柄，拿起旁边一个洋葱就要往上砍。乔易辰连忙拦住它，本想说把刀冲冲再切不刺，结果发现，这家伙本不会哭好吧。

切菜声再次响起。这次，倒是它自己起了话。

看自己这么激动，它连忙嫌弃地说：“没了没了，你可别找我要那家伙的记忆，我什么都不知。”

像是短暂追忆了一下什么人，他神迷茫了一瞬，然后回过神继续：

这家伙，该说它是好还是坏呢？

想要去看它的手有没有事，它却用力撞开自己，快步走到客厅电视前，迅速调大了音量。

“没错，它就是叶骏豪的复制。”店老板开门见山地说。

“舅舅……”

“你家的小朋友现在是厂模式，也就是拥有叶骏豪死前的所有记忆，但是没有之后的。”他说，情禁止程序启动后机人会自动回复到厂模式，也就是洗掉它所有的使用记录，一切归零。

在边上坐下，看它笨拙地切着板砖一样厚的洋葱片，乔易辰有些神。

想起那天它气吁吁地戳醒背上哭累的自己，着问家怎么走的样，乔易辰又忍不住笑来。

告诉它自己没在想乔治亚，那人还一脸不信，若无其事：“虽然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是删除记录还是有的。那家伙消失之前，还有一次我的记忆删除记录。这么说来，它不就是个脑袋空空的玩意儿，这也能让你得死去活来的？”

火光照亮了他憔悴的脸。

原来无意间，被洋葱呛到的人是自己。

“人类本来就是难以自保的脆弱生。行去本无法掌控的事，结果——只能是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