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成才。”陆城轻飘飘地说，“教里什么书都有，想学什么自己找。等这事儿完了，我带你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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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呢？”

陌百川：“好。”

“什么？”陌百川没听清，追问。

若是前些年的柳枫，那定是一匹快先逃京跟陆城汇合了再说；现在学会征求他意见了……也不晚。

下掂量手中瓷瓶，问：“想画个什么样的？。”

比如现在，帮陆城等于跟六扇门对着，不能。

柳枫大喜：“谢谢师父！”

柳枫神不安，“我问过苏公公……”

陌百川问：“师兄，你不是中原人？”

忽然视线相对，他发现陆城眸竟是棕的。

陆城嘿嘿一笑，“自然的。”

“师父，我想再去趟杭州。”

“中原人，他和阚运是孤儿，小时候被捡回去的。”陆城瞧了半天，最后：“傻里傻气的，就这样吧。”

“好厉害……”

陆城喃喃：“又是一年中秋。”

因陆城的事儿，他时间着实张，鞠了一躬便也不回地跑了。

柳枫一怔，“师父……”

陌百川有些茫然，陆城一摆手，“算了算了，你也说不什么，只看着就是了。”

“师伯教的吗？”

“当然不是。”陆城挑眉，“才看来？”

屋外圆月悬，清冷月光洒在陌百川肩，显得他形颀长。初江湖的天真早已散去了大半，此刻面无表情的陌百川上反倒平添一丝冷漠。

第18章十七

陆城把陌百川撵到一边，对着镜捣鼓他自己的脸。陌百川倚在窗边看着镜中忙碌的陆城发呆，待他回神时，陆城完全变了一个人。

杭州城还是那个杭州城，与三天前的杭州城并无一二，只是在城门便听闻毒谷突发急事，楼长笑回西南了。这对陆城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没有楼长笑

陆城凑到陌百川面前，仔细地端详。二人离的极近，陌百川从未有过与人这样近距离接的经历，顿时不止如何自。偏偏陆城还在直勾勾地观察他，一时间，陌百川连神放哪里放好都不知了。

柳中玄又叹气，摇摇，依往常一般找祁中天去了。

这边柳枫快加鞭再赴杭州，那边陆城陌百川悄悄摸摸溜了杭州。

陆城脸上多了数不清的细纹，左颊有蜿蜒的伤疤，发微微发白。俨然变成了个四五十岁饱经风霜、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驻足原地的柳中玄长叹一声，柳枫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他想起柳枫十二岁那年，只因不肯练武便一气之下离家走，害他和祁中天苦找多时。还有十六岁那年，柳枫第一次任务便闯了个娄给他，闯了娄也罢，偏偏柳枫害怕被骂，藏着掖着就是不告诉他，导致了大事……现在的柳枫事多了分寸，知什么能，什么不能。

柳中玄打断他的话，“你长大了，自己决定。”

“没什么。”陆城仰看月，那双棕的眸在他沧桑假脸的衬托下，莫名地也染上了些沧桑。

柳中玄一摆手，“去吧，想什么什么去吧。”

正在院里练武的柳中玄理也不理，直到收掌，才慢悠悠地说：“怎么，又呆不住了？”

陌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