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也吃了？”

他一时浑汗倒竖，惊到连都不痛了。可他又不能直接把姜献再赶去——只好和尊石像似的站在那里，看姜献把手里的果篮放在茶几上边，又转过来。

周中宇笑起来。“我每周都要给他讲理题目。他怎么会没有我的手机号码？”又探过去住陈匀晃的肩膀：“说了叫你别动了。”

他拿了药片递到陈匀的嘴边。陈匀衔着了，又就着周中宇的手喝了吞咽下去，在周中宇的注视下闭上了睛。

等他重新缩回被窝里面，周中宇还坐在椅上，若有所思地看他。陈匀心里狂，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索闭装睡——周中宇却开了。

周中宇刚好从厨房里拿了粥来。一砂锅的粳米粥，粥面上厚厚的一层粥油，细腻粘稠，泛着淡淡的米香。“你醒了！”他看向陈匀：“正好过来喝粥。把这些米油喝掉。”

陈匀睁大了睛看他。周中宇没忍住，低在陈匀的鼻尖上亲了一亲。

陈匀乖乖地在桌边上坐下，看周中宇给他把面上那层浮着的粥油倒来。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胃——但周中宇显然不会允许他不吃不喝。

周中宇扬起了眉。陈匀被他看得臊得慌，忙侧过脸，又想把自己埋到被里去。周中宇低笑两声，伸手扶住了陈匀的肩膀，不让他动，一双睛逡巡过陈匀被发烧得红通通的脸颊，半晌说：“我也不知……也许我只是喜老男人吧。”

结果门开开来，却姜献的脸。他穿着一漂亮的蓝西装，风姿潇洒，鼻尖却被秋风得通红。陈匀一时有些怔住，好半天才说：“你怎么来了？”

周中宇也不勉他，让陈匀回去卧室。一会儿后拿着温度计来，让陈匀夹在胳肢窝底下：“别动。”

陈匀了声谢，慢慢在被窝里爬着坐好，从周中宇手里把杯接过去。杯上还残留着一周中宇掌心的温度……陈匀吞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咙里才会这样得厉害。

么和周中宇说不。

陈匀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他脑袋还是的，太一涨一涨的疼，但好歹比早上要好那么一些。他了把脸，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歇了一会，又踩着拖鞋站起来。周中宇的那张椅还侧着放在床边，陈匀盯着它瞧了一会，才收回视线，往门外走。

周中宇又靠过来，了陈匀腋下的温度计。他拿着甩了甩，凑到前看一下，说：“三十八度五。”

陈匀心虚地反驳：“我只是没注意。”

“还痛吗？”周中宇又问他。伸手去试陈匀额上的温度。“也不算……”

周中宇“恩”了一声。

陈匀又说不下去了。实际上，他也不知自己想说些什么。他只是不能够让周中宇这样沉默地、专注地望着他……会让他心里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陈匀躺在那儿，抬看到周中宇温和的目光。他心上又是一，不知怎么的，嘴里就轻声地说：“周中宇……”

周中宇看看他，叹气，掖了掖陈匀肩旁翘起来的被：“你睡吧。我晚上再过来。”

陈匀脸一红，赧然；“我只是……”

一下午陈匀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会儿醒过来，得冒汗，又不敢掀被，一会儿又半阖着睛睡过去。他隐约间好似也了好几个梦——只是断断续续的，分不太清楚。只记得两张脸走灯似的从他的睛前晃过去。

换了平时，陈匀一定要好好和他斗个嘴。但现在哪里有这样的心情，只支支吾吾地应了两声，心下抓耳挠腮般的急。姜献看他不说话，倒也觉察不对，眉缓缓地皱起来，问：“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听说你是抓捕嫌犯的时候落的？”姜献扬着眉，满脸的戏谑。

周中宇笑着看他一，在床边上的那张椅上坐下来。“有时你确实很像小孩。”周中宇：“连陈纪都懂得要照顾自己。你呢？”

陈匀被周中宇这样毫不客气地摸来摸去，也不敢动。片刻在周中宇的指示下，又就着一酥烂的山药吃了小半碗白粥。米粥地下肚，倒也惹得他后背上了细密的汗，周中宇看他脸发红，伸手试了试他的后颈，说：“汗了。要不要一下？”

陈匀更加气短。过了一会，脑里又突然一动，问：“他怎么会有你手机号码？”

周中宇拉了把椅，坐到了陈匀边上。“你的药。”他轻声说。

“我不懂。”陈匀说：“我是说……我有什么好的呢？”

正睡得烦闷，门又被人敲响了。陈匀惊醒过来，先了好一会，才撑着脑袋从床上爬下去。“来了！”他叫了一声，想陈纪不是给了周中宇钥匙。要么是忘带了……嘿。还说他像小孩。

“我等下再去帮你买菜回来。”周中宇问：“让你们家阿姨今天不用来了。”

他仰起脖，把药片一吞了下去。

“只是什么？”

周中宇叹了气，俯过去，给陈匀把被往下拉了一。一边自嘲地笑说：“就算不想理我，也没必要闷死自己吧。”

姜献无奈地看他：“认识你两年，第一次看你生病……”看陈匀脸确实不好，也不敢留下去，

陈匀嘀咕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

“他很担心你。”周中宇说：“特地发短信问我你情况怎么样。”

姜献：“去警局没看到你。余你病了。”又指着里边问：“你不让我去？”

陈匀：“中午量的。三十八度五。”

陈匀怔了怔，闷在被里没说话。

陈匀吓一，忙说：“不用了！”又：“我再去睡一会。”

陈匀被他的手轻轻住，肌肤上一阵熟悉的度，一直到他的下血。他抿住嘴，心里忽地又莫名浮起来一个念：原来周中宇已经和他的生活有这样多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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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匀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等姜献挨着他挤来，陈匀才发觉到不好：周中宇等下还要来呢。

“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周中宇说：“我不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吃了。”

“有度吗？”姜献走过来要摸他的额。陈匀也不敢退，让姜献的手掌挨住了自己脑门，抬看到对方里隐隐的担忧。“还的。量过温度吗？”

“呃……是有。”陈匀笑：“我刚睡醒……脑还不太清楚。”

陈匀眨了眨睛。

“哦。”陈匀应了声，在周中宇的监督下把一小碗粥油喝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