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当时江韶景心中想的是谁。

不知顾明宜跟女演员说了什么，这一次行得还算顺利，拍了两次就算是过了。江韶景拿纸巾抹了抹自己的嘴，回想起刚才拍摄最后一次吻戏时，自己表现得小心翼翼又不失情积极，还被导演称赞，说是「很有初恋的气氛」。

江韶景上穿着单薄的夏衫，靠在餐桌边缘，而焦令辰则是挽起了衬衣袖，踏半开放式的厨房中。摄影机各自就定位，片刻后，开始拍摄。

厨房里的声响不曾停下，一切井然有序，被切成同样大小的被放到平底锅上油煎，锅里的汤正在沸腾，男人空添了盐，声音混合着少年的声音，令男人有些走神。

片刻后，所有的都准备好了，两人一起将晚餐端到餐桌上，随即坐下。

事后想想，女演员跟焦令辰带来的完全不同，不该有那想像，不过大概是因为知不远的焦令辰一直盯着他看，那视线令人到如芒在背，江韶景不由自主地就变得绷，亲吻时也有走神失控，比前几次都要来得过火，幸好还记得要压抑情绪，要不然这一次可能又要失败了。

顾明宜与女演员沟通结束，于是休息时间也一并结束，准备重新再拍一次。

少年靠在厨房外，难得近乎聒噪地说起了学校的事情，父亲并不说话，只是偶尔低低地应一声，但从不时停顿的动作与偶尔朝少年望去的目光看来，明显是听得很认真。

背对着父亲的少年没有发现这，还在说学校的事情，他先前送女同学离开时，恰巧被晚归的父亲撞见了，不免生几分属于少年人的羞涩无措，所以才会这样反常地多话，生怕父亲提起这件事。

江韶景被这么一叫，登时从绷的气氛之中清醒过来，回：「我这就过去。」他起离开焦令辰边，焦令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没有看他，而是低望着手机屏幕/萤光屏，只是目光已然恢复往常的平淡无波。

父亲沉默地低着，挽起的袖下方结实的手臂，顺手提起菜刀，毫不迟疑地将砧板上的蔬菜切成适当的大小。那动作异常熟练畅，似乎已经过无数次，但也并不显得细致，看得来只是习惯使然，并不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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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往回走，不敢再多看一。

演还在继续，摄影机也没有停下，

一样还是在家中的场景，时间就在送走羞涩的女同学之后，父亲下班返回家中，一边准备晚餐，一边听着少年说话，少年刚品尝了初恋的喜悦，正于愉快的情绪中，而父亲却一如以往淡然沉默，两人吃饭吃到一半，父亲忽然提要趁着暑假带少年回老家扫墓。

这场戏结束后，下一场就到焦令辰与他的戏份。

导演的声音。

少年刚刚开始一段恋情，自然对此有些抗拒，不过他对父亲向来敬，敬之中又有一丝敬畏，勉考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少年拿起筷，随便挟了一块铃薯放到中，眉登时一。幸亏这时摄影机没有对着他的脸，要不然恐怕会拍到这一幕。江韶景勉将中咸得发苦的吞咽下去，摆若无其事的模样，拿起一旁的杯喝了一大。